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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可爱的追求者-06

废柴三叶:

06
流川步履匆匆地路过那片繁茂的白胡枝子花丛,抬眼就看见不远处正在垂钓的仙道,他稍作喘息,朝着渔港方向奔去。 


仙道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了下头,发现居然是流川,蕴藏在他心底的情绪顷刻间变得复杂起来。 


流川很快就跑到了仙道跟前,盯着他冷冷地说:“言而无信的大白痴。” 


仙道迎着流川有些负气的目光没有接话,沉默片刻后,顾自转身收竿,在鱼钩上重新挂好饵料。 


祐三郎用责备的眼光斜了仙道一眼:“自己同学来了怎么不搭理?”他放下鱼竿,拿了张备用的折叠椅递给流川,笑着说,“我姓竹内,是仙道这小子的邻居。” 


流川双手接过椅子,向祐三郎道谢。 


衡山仰头冲流川露出礼节性的笑容:“嗨,竹内衡山。”


“流川枫。”流川点头打了个招呼,他展开折叠椅,拿下背上的双肩包坐在了仙道的旁边。 


衡山见流川板着脸,眼中没有丝毫笑意,不禁暗自嘀咕,可真是个冷酷的小鬼啊。衡山这么寻思着,无意中瞥见仙道的表情似乎一反常态地变得严肃起来了,他眯了下眼睛,默默观察了两人一小会儿,心里逐渐涌起一团疑云。 


流川偷看了仙道好几眼,犹豫良久才开口跟他搭话:“还没钓到?” 


仙道大致已经想清楚自己究竟在闹什么脾气,不知该跟流川讲什么好,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衡山察觉出仙道明显在逃避流川,蓦地想起,仙道讲电话时说的那句“你约我看电影,又约北泽一对一”,看电影的意思当然就是约会的意思,那么一对一指的是单对单的比赛……分析到这里,他脑海中顿时电光石火般闪现出一个念头:令仙道疑似生气吃醋的人,搞不好就是流川枫。为此,衡山感到有些惊讶,仙道看起来不像是小气到朋友约别人打会儿篮球就不高兴的性格,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友情。也许可以这样认为吧。想到这里,衡山决定暂且不吭声,假装钓鱼的样子在旁边静观其变。 


“仙道。”流川再度主动开口,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嘴,“什么时候能钓到?” 


“不要没话找话。”仙道显出一副淡漠的样子,拼命压抑住想要跟流川侃侃而谈的悸动。 


“喔。”流川沮丧地叹了口气。 


仙道见流川颇感失落,心里有些后悔,他摸了下鼻梁小声地说:“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但我的确在没话找话。”流川耿直地承认了。 


“你……”仙道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聊下去,过了半晌摇摇头笑着说,“真是败给你了。” 


“输的人是我。”流川的话音沉闷了几分,“非要我做出选择不可吗?” 


“你说呢?总不可能两者兼得吧?”仙道的心瞬间又坠入了茫茫深海里,“怎么,很为难?” 


“嗯。”流川神色苦恼地点了点头,“我都不想放弃。” 


祐三郎顺口接了一句:“流川君遇上无法抉择的事情了?” 


流川不好对祐三郎说什么,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祐三郎没再多问,拎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扔进了铁桶里。 


仙道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迷的状态中,他把鱼竿收了上来,整理好鱼线,对祐三郎说:“竹内先生,我回家了。” 


“啊?”祐三郎惊讶地望着他,“这么早?” 


“嗯,今天实在太不顺利了,到现在还一无所获。”仙道话音略小,感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低头整理好钓鱼箱刚站起来,钓鱼箱猝不及防就被流川抢走了,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干嘛?” 


“我要拎。”流川口吻有些任性地说。 


“还我。”仙道伸手想去拿回钓鱼箱,不过让流川给躲开了。 


仙道只能作罢,他呼出一口郁积在胸腔内的闷气,跟竹内父子告别后,双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了。此刻他并不清楚,究竟是懒得和流川发生冲突,还是狠不下心把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僵。 


流川提着钓鱼箱,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后面。 


衡山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寻思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不由得心想,这两个小鬼未免也太离经叛道了吧? 


“仙道今天怎么有点奇怪?”祐三郎对于仙道的突然离开摸不着头脑。 


衡山断然不敢把仙道和流川之间的暧昧告诉父亲,否则肯定引起轩然大波,他敷衍着说:“一条鱼都没钓到,可能心情不好吧。” 


“哦,这样啊……”祐三郎搔了搔头发低声嘟哝,“钓鱼要有耐心嘛。看不出来仙道也是个急躁的人啊。” 




从渔港至仙道的住处距离不远,没过多少时间就到了小公寓前。 


仙道停下脚步转过身,刚想开口说话,沉浸在茫然心事中的流川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短暂的身体接触令仙道的心房剧烈地跳动起来。 


“抱歉。”流川很少紧张,他这会儿甚至不敢看仙道的脸。 


“没事,以后看着点路。”仙道呼了口气,他的情绪有所平复,“好了,我到家了,现在钓鱼箱总能还我了吧?” 


流川缄口不语,把钓鱼箱交给仙道,见他回头要走,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嗯?怎么了?”仙道看了眼流川攥着自己的手。 


流川紧闭着嘴唇踌躇片刻才说话:“晚上八点的电影票,我订好了。” 


“退掉,或者……你可以叫北泽跟你一起去。”仙道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跟北泽看什么电影?”流川讲完才发现被仙道带偏了,又纠正了一句,“他叫泽北。” 


“哦。”仙道暗自嘀咕,那家伙姓什么叫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挣开流川的手,漫不经心地说,“我想,你们下午打球打得这么愉快,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约会邀请。”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流川拿下双肩包,把装在里面的篮球捧了出来,露出极为沉痛的目光,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把篮球扔在了地上,“我选你。” 


仙道连忙用脚勾回滚走的篮球,弯身捡了起来夹在手臂下:“想好了?” 


“嗯。”流川看起来很难过,他抿着嘴点了点头。 


“选我就选我,干嘛把篮球扔了,是在发脾气吗?”仙道的眼光逐渐亮了起来。 


“我……不打球了。”流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啊?为什么突然不打球了?”仙道惊愣地看着流川。 


“装什么傻。”流川心情很差,说话的口气冷森森的,“你要我放弃的。” 


“我让你放弃篮球?”仙道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很快想明白过来,“你是笨蛋吗?我自己都是篮球队的,怎么可能不准你打球?我是……”他被流川不解的目光注视着,顿时感到有点儿丢脸,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你是什么?” 


“没什么。” 


“哦。”流川用既委屈又依恋的目光瞄了眼他的篮球。 


仙道把篮球抛进他怀里,神情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压低声音难为情地说:“那个,其实你可以找我打球。一对一,我是说,只有你和我。” 


流川的双眸顷刻间闪亮起来,尽管面部没有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又吃惊又雀跃的心情。


仙道的眼睛里闪现出温存的神色,大概是见到流川终于从阴霾中走出来了吧。但转念一想,令流川陷入极其两难的困境中,全因自己乱吃飞醋造成的,他懊悔地轻轻“啧”了一声,同时,他又因为流川居然为了自己放弃最爱的篮球而感动不已。这样几种情绪在仙道的心底互相盘缠着交织在一起。 


“我没有陪你钓鱼,是因为我跟你邻居不认识。”流川忽然认真起来,“如果是你一个人,我不会拒绝。”


仙道听完越加难为情了:“是我过于任性了,抱歉啊,流川。” 


“我单方面想跟你约会而已。”流川抱紧失而复得的篮球,“你不想去是你的自由,不用道歉。” 


仙道从未像此时这般窘迫过,他抬手拨了拨头发,眼光闪烁地转移话题:“不然我请你吃晚饭吧。” 


流川听完微微一怔,立马扭头要走。 


“喂,跑什么?”仙道一把抓住流川的双肩包,把他拎了回来。 


“打完球一身汗,回家冲凉。”流川照实回答。 


“这样啊……”仙道松开揪着流川双肩包的手,“我等你?还是一起去你家?” 


流川想了想:“等我。” 


“哦,我不方便去你家?”仙道摸了下鼻梁,“要是不知道怎么向伯父伯母介绍我的话,就说是球队的队友不行吗?” 


“我爸妈在国外。”流川的脸稍微红了下,闷声含糊地说,“没收拾,家里很乱。” 


“乱就乱嘛。”仙道忽然觉得流川特别可爱,一副大男子的样子,却常常表现得很孩子气,在意着的事也总令人出乎意料,这么想着,仙道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不介意也不能去?” 


流川搞不明白仙道无端端为什么要去他家,很是懊悔今早出门前没有整理一下,他看了眼面带微笑的仙道,有些勉强地答应了。 



流川家离湘北高校大约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庭院里种了不少植物,但长势杂乱无章,看样子应该是由于长期无人打理造成的。不意外,毕竟流川看起来不像是有闲情侍弄花花草草的人。 


“我家不是一直都这么乱的。”流川拿着钥匙站在家门口,看了看仙道,心虚地说,“最近早出晚归,没时间整理,你不要误会。” 


“都说了我不介意,你解释什么?” 


流川长出一口气,无奈地打开了家门。 


仙道跟着流川踏入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所见场面比他想象中更为凌乱,好在不是垃圾堆,全是些胡乱摆放的篮球杂志、音乐碟片之类的物件。 


流川神情沮丧地寻思,仙道家里很干净,他搞不好有洁癖,这次应该要被扣掉很多分了吧。 


“你不去洗澡?”仙道把注意力转回流川身上。 


“去了。”流川愀然不乐地说,等他洗完澡擦着头发从二楼走下来时,仙道已经把客厅里的东西收整好了。 


仙道抬眼冲他笑了一下:“老实说,你好像不太适合独居诶,茶几底下竟然还塞了一包长霉的吐司……” 


“别说了。”流川打断他,挨着墙壁神色黯淡地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仙道走到流川跟前:“怎么了?” 


“我觉得你更加不会和我交往了。”流川的话音变得有些低沉失落。 


“要不,打个赌如何?”仙道沉默片刻,饶有兴味地提议,“你什么时候能赢过我,我就什么时候答应你。” 


“篮球?”流川一下子抬起头来,眼中出现了一丝光亮。


“当然,否则你我还能比什么?”仙道故意摆高姿态,但语气又很是温柔,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怪极了,“所以,在此之前,在此之后,你私底下不要再跟北泽或者其他任何人单独打球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你吃醋。”流川一语道破。 


“啊?我吃哪门子的醋啊!”仙道不由得提高了嗓门,“是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 


“为了掩饰紧张,故意大声说话。”流川补了一句。 


“好吧,是又怎样?”仙道很快冷静下来,无所谓地稍稍耸了下肩膀,“话说,你是在转移话题?没信心赢过我?” 


“怎么可能!”流川最受不了这种略带蔑视的激将法,他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精神已经完全振作起来了,用不服输的语气说,“你等着,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仙道丝毫不在意,一脸无辜的神色,摸了下流川的头发:“不先去把头发吹干?” 


流川充满斗志的气焰在仙道过于亲近的举动下瞬间熄灭了,他双手捂住脑袋身子往后仰,脸上泛起显而易见的红潮。 


“我只不过碰了下你的头发而已,干嘛反应这么大?”仙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收回手随意地伸进了裤兜里。 


“我去吹头发了。”流川慌里慌张地站起来,绕过仙道逃也似的冲进了盥洗室,他的心咚咚直跳,暗中吃惊仙道的手指尖似乎带了电流。 


为此,流川不免开始担忧,以这种状态想要打败仙道实在是难上加难,不过,用打球的方式决定两个人的关系,相对而言简单多了,写情书送礼物想方设法讨好一个人实在太麻烦了。 



仙道请流川去他经常光顾的一家小店吃了晚饭。  


结账的时候,流川执意要买单,态度坚决不容拒绝,仙道平常也不是过于强势的性格,又或许是拿流川没办法,僵持了一会儿,只能妥协听他的。 


要说两个年轻男孩子一同看场电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流川买的票是文艺爱情片,排队检票时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不过仙道和流川倒是一脸坦然。入场就坐后,电影开头沉闷的镜头令仙道不禁苦恼起来,他估计流川根本看不进去。 


正如仙道料想的一样,电影正片开始不到五分钟钟,主角都还没出场,流川就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前排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我已经看第二遍了,这部电影太惨了,准备好纸巾,保准你哭到心痛。” 


仙道盯着电影屏幕里放映着的画面,夕阳下的晚风掠过无边无际的麦田,背景音乐凄婉忧伤。他往嘴里抛着爆米花,心想流川这小子够可以的,约我看悲剧电影?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搞不好压根没看简介,随手订了两张票而已。 


电影进行到一半,正是悲情的大爆发点,流川在一片啜泣声中醒转过来,他迷迷糊糊瞥见仙道的肩膀上泛着水光,立马彻底惊醒过来,用手捂住那块被他的口水濡湿的地方。 


“口水流在我肩膀上了?”仙道歪过头凑近流川耳边,压低嗓音问了句。 


“没。”流川矢口否认,下意识地捂紧了仙道的肩膀。  


“那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电影的光亮打在仙道的脸上,他的眼中藏着近乎宠溺的笑意。 


“我不要。”流川倔强地说。 


前排那位女孩泪光点点的转过头来,哭得一抽一抽地说:“请安静观影可以吗?谢谢。” 


“抱歉。”仙道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扯了下流川的耳朵以示警告,却发觉他的耳朵烫得很。 


流川晃了下脑袋,甩开仙道的手,因为不方便讲话,只能紧抿着嘴唇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仙道笑了下没再说话,继续边吃爆米花边看电影。 


流川趁机拂揩沾在仙道衣服上的口水,他的内心充满了懊恼,不禁感到疑惑,怎么总是在仙道面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仙道原本还在悲叹这部电影中男女主人公的情路坎坷多舛,经流川这么一闹,哪里还难受得起来,他偷瞄了几眼眉头紧蹙正专心擦拭口水痕迹的流川,转瞬间,整个人都感觉明朗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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