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

A.SENDOH & K.RUKAWA

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收藏挚爱的本子,每次都无比用心,还有书皮,简直太贴心,这样可以一生美美的珍藏,真的太感动💗💗💗,希望亲爱哒 @废柴三叶 天天开心,愿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流向你💗💗💗💗💗💗💗💗💗💗💗

【仙流】可爱的追求者-05

废柴三叶:

05


这个周末仍旧没能见到太阳,镰仓市在蒙蒙雾气的笼罩下,显得越发清净,仿佛就剩下大风卷过树叶时发出的声响。


仙道躺在床上瞄了眼窗外淡灰色的天空,他懒得早起,扯过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心里寻思着,休息日流川应该不会过来吧。


大概十点左右,仙道听见枕边的手机传出来电铃声,他摸索着拿到眼前,是邻居家的儿子竹内衡山。


衡山毕业于陵南高中,是仙道的前辈,现今在横滨国立大学念二年级。


“我爸说下午想去钓鱼,你来不来?”


“好啊。”仙道哑着嗓子答应下来,他听见衡山那边人声、鸣笛声不断,随口问了句,“你在街区?”


“嗯,我爸想换根新的抛竿,我们刚停好车,准备去渔具店。鱼饵我会帮你买一份。”


“谢啦。”仙道用手掌根部揉了揉眼睛。


“待会儿见。”衡山说完挂断了电话。


仙道把手机从耳畔拿开,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流川发来的,很简短的问句:在睡觉?


嗯?这小子今早也来找过我?仙道这么想着,给他回了条信息,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门前,仙道扫了眼手机,流川还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在玄关处换好鞋子,一开门就看见流川背对着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框边的墙体上。


“喂。”仙道愣了愣,叫了声流川的名字,不过没有任何反应,他跨出家门才知道,原来流川睡着了。


仙道暗自心想,难道等我等睡着了?他弯下身拍了拍流川的肩膀:“喂,流川枫,醒醒。”


流川用鼻音发出极度不爽的“唔嗯”声,抬手就是一拳冲着打扰他睡觉的声源挥去。


好在是仙道一向来反应敏捷,脑袋一偏躲了过去,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流川费劲地睁开眼,不过很快又合上了。


仙道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什么其他举动,眉头紧蹙观察了流川好一阵,心想这小子怎么睡着了还会打人?


这时,一阵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流川的肩膀微微动了动,随即咳嗽了几声。


仙道无缘无故地有点儿心疼流川,不及细想,扭头走回家中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照目前情形来看,仙道肯定没法出去吃饭了,只好挨着流川坐了下来。


仙道长这么大,头一回像个保卫者似的守着别人睡觉,还是个和自己身高体型相差无几的男人,他心情复杂地眺望不远处广阔无垠的湘南海,耳边回响着的却是流川安稳均长的呼吸声。因此,仙道忍不住侧过脸,转而凝注着流川。


沉睡中的流川像是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他的头发看起来柔软极了。


仙道眼中倏忽闪烁起他自己没有觉察到的温存光亮。


 


没过多久,衡山和他的父亲祐三郎从街区回来了,他把车停在仙道租住的小公寓前。


“咦?仙道怎么坐在家门口,他旁边另一个睡着的孩子是谁?”祐三郎疑惑地嘟哝了句。


衡山按下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冲着仙道扬声呼喊,“嘿!仙道彰。”


仙道一惊,慌里慌张地直起身看向衡山,笑了笑,问:“买好新的抛竿了?”


“是啊。”衡山回以和气的笑容,“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钓鱼箱,马上过来喊你。”他说完重新发动汽车,开往他们家的车库。


被吵醒的流川一时半刻缓不过神,坐在原地显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怎么不按门铃?”仙道瞥见了流川嘴角口水的痕迹,不禁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心想,他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与比赛中所展现出的凌厉气势完全不相符啊。


“按了的。”流川低下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还发了信息。”


“那应该是我睡得太死,没有听见吧。”仙道从台阶上站起来,“进屋洗把脸吗?”


流川仰头望着仙道,他的大脑目前还处于宕机状态。


仙道指了指嘴角解释:“你这里有点东西,我是没关系啦,但是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你可能会出糗诶。”


流川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迅速地掀开身上的毯子,抬起袖子用力地擦了下嘴角,心里不确定有没有擦干净,也不好意思询问仙道,起身迈进玄关把脚上的鞋子脱了。


“盥洗间在右手边,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毛巾。”仙道侧过身斜靠在门边说了一句。


流川没有接话,快步走进盥洗间,洗完脸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才出来。


“周末找我有什么事?”仙道在客厅里整理钓鱼箱,头也不抬地问。


流川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振作起来,他有些颓然,闷闷地回答:“约你看电影。”


仙道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流川的脸转瞬间变红了,他以为被仙道嘲笑了,气鼓鼓地质问。


“一场电影下来,我可以吃掉三人份的爆米花诶,你确定要约我?”


“啊?”流川眨了眨眼睛,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想明白,“你答应了?”


“晚上可以吗?”仙道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递了一罐给流川,“下午我要跟邻居他们去海港边钓鱼,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有。”流川果决地摇头,“我练完球再打电话给你。”他说完拿着饮料折回玄关处穿鞋。


“喔。”仙道苦恼地摸了摸额角,望着流川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长气,他的心底升起了一团疑云,莫非流川听不出来我是在邀请他一同前往?怎么就如此干脆地管自己练球去了?这小子的想法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揣测至此,仙道又叹了口气,蓦地想到,流川约我看电影也是湘北篮球队的美女经理给他出的主意?


不知怎的,仙道心里有些不舒服。自打知道流川背后存在一位感情军师后,仙道隐约产生了一种流川只不过是在听从别人安排的疑虑,简单而言,送花、情书、接送等等,并非出于流川的本意。倘若把这些手段完整地摒弃掉,那么,还会剩下什么?


仙道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或许是,他希望了解到真正的流川,而不是其他人刻意塑造出来的情场高手。


想到这里,仙道开始清晰地意识到,他对湘北这位强势闯来的小子已经有点动心了。


外边传来衡山的呼喊声,打断了仙道的思路:“仙道彰,走啰!”


“来了。”仙道拎起钓鱼箱,匆匆忙忙地跑出家门。


“刚才那个孩子已经走了?”祐三郎问,“新认识的朋友吗?以前好像没见过。”


仙道整顿好情绪,带上门走向竹内父子,笑着回答:“是啊,伯父,他下午要练球。”


“也是篮球队的?”祐三郎边走边跟仙道闲聊起来,“那就好,运动员的话一般不会坏到哪里去。你父母都不在身边没人看管,交友可要谨慎些,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最容易误入歧途嘞。”


“哎呦,爸,你别一开口就说教嘛。”衡山搭住仙道的肩膀,皱眉抱怨了一句。


“你念高中那会儿,成天跟一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要不是你老爸我及时将你拽回来,你哪有可能考上大学嘛。”祐三郎斜了儿子一眼。


衡山撇撇嘴没有反驳。


仙道暗中思忖,竹内先生要是知道流川正在追求自己,肯定会露出惊愕不已的神情。


 


下午,天空慢慢敞亮起来,湘南海对面的富士山逐渐显露出蒙眬的轮廓。


离渔港不远的一条行路旁也盛开了无数雪白的胡枝子花,有两个穿着和服的婆婆面对面站在花丛前攀谈。


仙道和衡山两个人今天运气都不太好,海鱼净咬祐三郎的钩,连尝尝他们的鱼饵都不肯。


衡山不耐烦起来,撑着脸嘟哝:“怎么搞的,一条鱼都没钓到诶。”


仙道倒是无所谓,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擦去眼角冒出来的泪花。


“你们两个还没开张吗?”祐三郎收获颇丰,整个人笼罩在喜悦的辉光中,眼神仿佛都明亮了不少,他语调上扬地调侃道。


“老头,你别得意,我很快就赶上你。”衡山打起精神,挺直了腰背。


仙道正要说话,彦一打电话过来,手机发出悠扬的乐音。


“仙道学长!仙道学长!你在什么地方?”彦一急切地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跟竹内先生跟衡山前辈在渔港垂钓啊,怎么了?”


“你还有闲心钓鱼?”彦一瞬间提高了嗓门,但马上又压低了,“仙道学长,我现在躲在公园小球场的灌木丛里,不方便大声讲话。你听说我,不得了了啦,我看见你家流川枫跟山王工业的泽北荣治在一对一诶。秋田县离镰仓又不是很近,泽北荣治搞不好是专程跑来找流川枫的。”


“打球而已嘛,有什么好紧张的。”仙道哭笑不得地说。


“仙道学长,你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吧?难不成你已经忘记了,流川枫可是对泽北荣治笑过,他对你笑过了吗?”彦一那边传来布料与枝叶摩擦的窸窣声,“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敢断定他们两个现在打得很开心……哎呀,泽北荣治那家伙怎么像是要摸流川枫的大腿……哦,抱歉抱歉,我看走眼了,是在防守……不行,靠太近了啦!”他忿忿地折断了一根灌木的细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仙道学长,怎么办?”


仙道从彦一的描述中大致能想象出他们打球的场面,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你不要躲在那里盯梢了,万一被发现就太尴尬了。”小彦一脱口而出的那句“他对你笑过了吗”,锋利地戳进了仙道的心坎里。是这样的,跟山王比赛的时候,流川确实笑过,惊艳全场,当时观众席上他的女粉丝们发出几乎响彻天际的尖叫。所以流川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跟自己来钓鱼,是因为约了泽北一对一?仙道的内心因此笼聚起一片沉闷的阴云。


“哦,那我悄悄地爬走啦。仙道学长,你快过来,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彦一压低身子谨慎地退场。


仙道被彦一的汇报搅得心神不宁,他沉思了一阵子,拨通了流川的号码,一连打了三遍才接通。


流川气喘吁吁地说:“我正在打球,有事快说。”


他急躁的口吻令仙道更加不悦:“你很忙?那我挂了。”


“不忙。”流川很快接了一句。


“你一个人吗?”仙道觉得呼吸变得不顺畅起来,闷闷地问了句。


“不是,还有泽北,就是你说过的北泽。”流川提起短袖衣领擦了下热汗。


仙道听见泽北在旁边笑问:“流川,你在跟谁通电话?干嘛说到我,什么泽北北泽?”


流川回了他一句:“陵南的仙道彰。”


“你们关系很好?仙道篮球打得也不错,叫他一起来啊。”泽北提议。


“三个人怎么打?”流川不假思索地说。


仙道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真是够了,什么叫三个人怎么打?不想我出现直说就行了。


泽北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也是,一打二的话,对仙道不公平。我先去投会儿篮,你快过来。”


仙道烦闷地喘了口气,心想北泽这小子何以断定流川会跟他站在一边?


“仙道。”流川一成不变的嗓音拉回了仙道的思绪,“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


“你约我看电影,又约泽北一对一,哪件更重要?”


“没约他,刚好碰上的。”


“我是问你,在你心里,这两件事哪件更重要。”


坐在旁边的衡山狐疑地瞄了眼表情严肃的仙道,心里兀自嘀咕,仙道谈恋爱了?


“我说过你和篮球同样重要,没法比较。”流川给了仙道一个并不满意的答复。


“原来我和北泽同样重要。”仙道的胸臆中冒出一股无名火,他强行压制住。


“大白痴,是泽北,跟他有什么关联?”流川不明白仙道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很不高兴。


“约会取消吧。”仙道陷入了难以自抑的情绪中,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你答应了的。”流川的语气明显紧张起来。


“嗯,我知道,但我反悔了。”仙道垂下眼,“我想你可能并不是很了解我的为人,如果不是唯一的,我不会要的。我很讶异你喜欢我这件事,可现在明白了,你不是只喜欢我而已。”


仙道的尾音有些发颤,心里充满了酸涩,很难想象,仅仅只有五天的相处,竟会对流川产生了这么强烈的独占欲。


流川面对突如其来的骤变,不知道如何应付,无措地问:“你不要我打球?”


“那是你的事,不该由我决定。”仙道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湘南海重新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潇洒模样,“彩子帮你想一种方法,你就在我身上试一种方法,真是伤脑筋啊,我险些被你迷惑住了。不打扰你和北泽了,拜拜。”他破例主动挂断了流川的电话。


衡山看了仙道好几眼,忍不住问:“跟恋人吵架了?”


“我单身,哪来的恋人嘛。”仙道捞过椅子旁的宝矿力,拧开喝了一口。


“是吗。可你刚才讲电话的语气像是在吃醋诶。”衡山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少来,我是那种会吃醋的人吗?”仙道逞强般反问了一句。


“这可说不定。”祐三郎简慢地说,“碰见喜欢的人,吃醋是件很正常的事,要是大度到什么都无所谓,那才有问题嘞。”


话音刚落,流川又打了电话过来,仙道看了眼马上按掉了。


流川站在球场的铁丝网边,心里感到非常困惑。


泽北灌了个篮,瞥见流川一副怔愣的样子,抓了抓他的寸头抱着篮球跑过来:“仙道出事了?”


“别胡说。”流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泽北吓得缩了缩脖子:“这么凶干嘛,怎么了?”


“仙道要我在篮球和他之间选一个。”流川郁闷地回答。


“他为什么会要你做这种奇怪的选择啊?”泽北迷惘地眨了眨眼睛。


“我怎么知道。”流川失落极了,他连今晚的电影票都已经订好了,仙道却说不去就不去了。


“那你还打不打?不打的话我去我外婆家了,明天早上回秋田市。”


“嗯,不打了,我去找仙道。”流川拿过泽北怀里的篮球,装进了双肩包里。


“等等。”泽北歪了下脑袋,“你和仙道该不会在交往吧?”


“没有。”流川穿上外套,背好双肩包,“少管我的闲事。”


“好吧,不问就不问嘛。有空再约,到时候多叫一个人,你把仙道喊过来二对二。”泽北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我还蛮想跟仙道再打一场的,上次比赛我们两个都还在念国中。”


“走了。”流川没什么心思听泽北感慨往事,沉着脸转过身,扬了下手跟他告别。





【仙流】可爱的追求者-04

废柴三叶:

04


这场清寒的秋雨持续了三天,雨水从屋檐下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现在时间尚早,路上还没有多少往来的行人,从墙围中延伸出来的枝柯散着沁人心脾的气息。


仙道打着伞,看了眼走在身边的流川,他今天穿了件蓝黑色的外套,将皮肤衬得越加白皙,但又给人一种冷寂的感觉。


昨天深夜,仙道再度梦见了流川,这个情况之于他而言,似乎不太妙。


仙道向来不觉得自己的心绪会轻易的被他人左右,一开始就觉得不可能的事,根本不会花精力去关注。可是,为什么这套坚持多年的处事原则,在流川面前却不管用了呢?无疑,他和以往那些前来告白的女学生有着本质上显而易见的区别。


多数时候,流川都保持着一贯以来的沉默状态,仿佛有点抵触过多的交流,每次开口言简意赅,不过往往都可以直击要点。以此看来,流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奇怪的是,他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又好像很迟钝,或者说,他对于客套与必要的敷衍之类的交际手段一窍不通。


“有心事?”流川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嗯?”仙道刚才想得入了神,他尴尬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流川侧过脸,目光注视着仙道,淡漠的表情大概由于水雾的原因变得温柔许多,他心里措辞片刻才开口询问:“你不希望我每天来找你的话,我可以隔两天再出现。”


“要是我说,我不希望你来找我呢?”仙道像是在讲违心话一般言辞艰涩。


“喔。”流川视线垂落下去,很快用倔强的语调说,“我做不到。”他掉转脸去又说,“觉得烦的话,你自己走就行了,不用管我。”


流川还是这副傲骨正直的模样,尽管眼光看起来有些微失落。


仙道很想借着这句话就此与流川撇清关系,让生活得以重新步入正轨,然而,即便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念头,他还是没办法若无其事地潇洒离去。


真是伤脑筋,竟然败给了自己。仙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流川没有从仙道口中得到答复,他的内心顷刻间浮现起隐约的不安,在岔路口前面停下了脚步:“我们球队晚上聚餐,我不来接你了。”


“嗯,聚餐愉快。”仙道故作轻松地露出笑容。


流川也不清楚到底在窒闷些什么,喜欢着的人可能未必喜欢自己,这明明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过了片刻,他低声回了句:“好。”


仙道看他这副样子,心口蓦地抽了一下。


 


福田娴熟地旋转着手中的自动铅,他斜了仙道好几眼,心想这小子整个上午都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盯着窗外发呆,搞什么鬼?


隔着雨水流淌着的透明玻璃望出去,远处的山峦模模糊糊的。


福田忍不住用自动铅戳了下仙道的手臂:“喂,你还好吧?”


仙道深抽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眼光暗沉地嘟哝:“可能生病了,浑身乏力。”


“相思病吧。”福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就这么喜欢流川枫?”


“关于我和流川枫的传闻,你干嘛深信不疑?”仙道闷声说,“我们的确没有在交往,更没有所谓的同居,是流川枫单方面在追求我而已。”


“好,就按你的说法。单方面?不见得吧。”福田耸了耸肩膀,“你很擅长如何拒绝别人,不是吗?”


关于这一点,仙道无言以对,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在黑暗中,他想起流川因为惧怕五代家的萨摩耶犬而抓着自己衣服时颇感惶恐的样子。就是这么一个简短的瞬间,仙道的心底升出了希望将他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或者,当时也有过这样荒唐的念头。


“被我说中了就装睡?”福田其实也很少笑,常常板着副脸孔。


仙道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眉毛:“仅仅因为拒绝的话讲不出口,就能断定是喜欢了吗?”他这句话像是在回答福田,又像是在对自己提出的疑问。


“死撑。”福田冷冷地送了仙道两个字。


傍晚四点光景,细碎的秋雨慢慢开始停歇了,不过外边的风很大。


一股冷空气卷入了更衣室中,越野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仙道坐在长凳上系好篮球鞋的鞋带,想到流川今晚不会来接他,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越野回过头看了看仙道,斜过身凑近福田,在他耳边嘀咕:“仙道怎么了?”


福田勾过越野的肩膀带着他往更衣室外走去,边走边低声回答:“仙道还是不肯承认和流川枫的事,又跟我说什么流川枫单恋他。于是我顺着这小子的话反问了一句,他就跟我强辩。不过,论口才,我绝不是仙道的对手,果断没再搭理他。”


“前几天流川枫给仙道送花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告诉我和小彦一的。”对此,越野显露出丝毫不相信的神情,“但嘴上那么说,那束花倒是捧在怀里带回家了,鬼才信他嘞。”


“恋爱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仙道干嘛非瞒着我们不可?”福田摸着下巴,显出纳闷的样子。


“仙道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对他们产生偏见?”越野提出了自认为比较合理的看法。


彦一在附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飞快地冲过来挤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福田学长,越野学长,你们在讨论仙道学长和流川枫吗?”


“你又调查到什么了?”越野问。


“没有哦。”彦一瘪了下嘴,“除了流川枫每天接送仙道学长以外,两个人没有另外亲昵的举动了。我总不能趴在他们家窗外偷窥吧?”


暑假不慎摔伤脚在家养伤的植草今日归队,他恰巧听见,有些震惊地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越野向他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说:“过来。”


“啊?”植草走过去听完越野的叙述,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你们说的流川枫,和我想的流川枫,真的是同一个?湘北高中一年级那个有点拽的小鬼?”


“除了他还有谁,把我们家仙道已经迷得晕头转向嘞。”越野夸张地回了一句。


“何止晕头转向。”福田摊了下手,“仙道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植草微张着嘴,惊愣了良久,表情才有所松弛,他吞咽了一声说:“仙道有够乱来的。”


站在不远处的鱼住双手叉着腰,目光沉沉的盯着从更衣室里慢悠悠走出来的仙道,心想,仙道这家伙以往散漫也就算了,现今一天到晚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有半点身为王牌和下任队长的觉悟。想到这里,鱼住的心内怒火翻涌,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竭力平复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情绪。


和鱼住怀揣着同样焦躁心情的田岗忍不住站了起来,冲着闲聊四人组一通咆哮:“聚在一起就说个不停。这里是篮球训练场,不是茶话会!”他又把矛头直指仙道,“仙道彰,你能不能有点精神?跟敌对王牌谈个恋爱,把士气都谈没了吗?冬季赛想被你男朋友打趴在球场上?”


大家被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异口同声地应了句“是”,排好队绕着球场跑步热身。


仙道满脸错愣地跟上队伍,不禁感到愕然,田岗老师怎么也说流川枫是我的男朋友了?


鱼住穿过球场,走到田岗身边,颇感不悦地说:“仙道也太不争气了,步调被流川枫彻底打乱了。”


这样不经意的一句话,引起了田岗的沉思,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狐疑地说:“攻陷了仙道彰,无异于攻陷了我们球队。难不成……是安西教练的计谋?”


“老师,恕我直言,你这么想有点被害妄想了吧?”鱼住忍不住叹了口气,“湘北那个冷冰冰的小鬼怎么看都不像主动勾兑别人的性格,八成是仙道去招惹他的。”


“也对。”田岗轻轻地“啧”了一声,“结果仙道这小子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真是丢脸。”他这么说着,拍了拍鱼住的后背,“看来我还不能放你离开球队啊,这帮混账小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唔。”鱼住用鼻音低低地沉吟了一声,“以仙道目前的状态的确无法接任队长,可能等他跟流川枫过了热恋期,就会恢复正常吧。”


“但愿如此。”田岗把目光转向绕场奔跑着的队员们,他失眠两个晚上才勉强说服自己尽量客观地接受仙道在感情上做出的选择。然而此时,田岗的心里布满了不可名状的忧虑,他开始害怕仙道过度在意流川枫,荒废掉其他重要的事,倘若天才因为这种事沦为平庸之辈,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今晚的夜空黑苍苍的,看起来好像还要下雨,球队训练提前结束了。


仙道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寒风迎面吹来,他吸了下鼻子把队服的拉链拉到最高。


大概是雨天的原因,对面的流动小摊没有经营,街道变得极为宁谧,路旁潮湿的草丛里,传出秋虫低不可闻的鸣音。


仙道想,流川应该还在跟他的队友们聚餐吧。湘北球队这帮家伙,个个形象都很鲜明,交过两次手就难以忘怀。仙道并不清楚流川和他们的关系是否融洽,隐约记得他跟红头发的樱木花道总是发生冲突,赛场上好几次险些打起来。


那么,流川也有可能跟我这样放松警惕地打打闹闹吗?仙道之所以会用“放松警惕”这个词,是因为他发觉流川在自己面前显得有点拘谨。按照寻常的逻辑推想,面对正在追求中的人,除了紧张和羞怯以外,或多或少会希望有些肢体接触,但流川总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等等,怎么又开始想他的事了?”仙道嘟哝了句,无奈地吁了一口长气。


“喂,仙道。”背后忽然传来流川的声音,令仙道差点以为产生了幻听,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流川踩着路面上的积水奔跑过来。这条街的路灯明明一直以来都很昏暗,可是在仙道眼中,流川连头发都泛着好看的光亮。


流川站稳脚步,把揣在手里的一件外套抛给仙道,喘了口气说:“今晚气温很低。”


仙道怔了怔,在这样一个冷飕飕、静悄悄的夜里,他的内心却升起了一团明晃晃的炽热。


“穿上,会感冒。”流川平时极少像这样关心一个人,多少有些不自在,说话的口气很生硬,听起来像在命令仙道似的。


“喔。”仙道穿上外套,衣服上好像有流川清冽的气息,“今早的谈话这么不愉快,我还以为……”


“仙道彰,我决定的事不会草率放弃。”流川又露出那副酷到没边的嚣张模样,“想我认输,你还嫩了点。”


嗯?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仙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恍然想起在练习赛上说过流川嫩的像个国中生。他苦笑着抓了抓头发,轻巧地转开话题:“你们球队聚餐这么早结束?我们每次都会闹到大半夜。”


“跟红毛猴打了一架。”流川不爽地撇了下嘴。


“红毛猴是樱木花道?”仙道边走边问,他隐约想起樱木好像称呼流川为狐狸。


“对。”流川回答,“那个大白痴,总爱找我麻烦,欠揍。”


“哦。”仙道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为此产生了一丝类似于吃醋般酸涩的感觉。


流川没有察觉,他低头从斜挎在身上的运动包里拿一个正方形的小食盒递给仙道:“我学姐做的和果子,请你吃。”


“学姐?你哪个学姐?”仙道接过食盒,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


“彩子。”


“原来是你们球队那位美女经理啊。”仙道对彩子有些印象。


“你喜欢我学姐这种类型的?”流川心里沉了沉。


“怎么可能?”仙道当即否认,“老实说,我并不清楚究竟喜欢哪种类型的人,得等到真正遇上的时候,才会有明确的答案。”


“嗯。”流川微微点了下头,听完这番话,他几乎能肯定自己也不是仙道喜欢的类型。


“对了,你们跟山王的比赛中,樱木不是伤到了后背吗?现在怎么样了?”


“没大碍,猴子的恢复能力很强。”


“那就好。”仙道硬生生从这句极为平常的话语中听出了炫耀的意味,嘁,我的恢复能力也不错啊。这个从潜意识里紧跟着冒出来的想法,令仙道像是有点儿冷似的缩了下肩膀。他懊恼地想,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幼稚不堪?


“总觉得你比较注意红毛猴。”流川闷闷地说了句,“你的对手是我。”


“冒昧问一句,你在吃醋?”仙道看了他一眼。


“没错。”流川不闪不避地承认了,“这是正常的。”


“你未免也太坦率了吧?”仙道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按了按后颈。


流川稍稍别过脸去,路旁树叶上的一滴雨水“啪”地一声落在他的肩头,留下一个深色的水印。


像往常一样,流川送仙道回到小公寓前。


雨后的湘南海涨潮了,海浪变得非常大,漆黑的夜空下,哗啦声不绝于耳。


流川转身告别,仙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你等我一下。”仙道说完摸出钥匙打开家门,他快步走进屋子里,很快拿着一个纸袋出来。


流川站在原地没动。


仙道上前把这个纸袋塞进流川怀里,嘴角掠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妈寄给我的年轮蛋糕,算是东京特产吧。”


流川困惑不解地望着仙道:“给我的?”


“不然呢?”仙道抿了下嘴,又笑了,“我总不能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你的馈赠吧。”


“谢谢。”流川的神情逐渐高兴起来。


今夜找不到任何一颗星辰,就连黯淡的星砂都没有,可是仙道却仿佛看见了澄澈的银河出现在流川的眼眸里,尽管充满了冷冽,但也给了他一种奇妙的吸引力。因此,流川的面容显得更加明朗英俊。


“快点回去吧,过会儿可能又有降雨。”仙道暂时任由自己置身于无尽的银河中,“到家别忘了给我发信息。”


“噢。”流川眨了下眼睛,声线明显提高了,一副精神充沛的样子走了。


星河的光芒就这样顽固地残留在了仙道早就混乱无比的心间。


仙道这才发觉,人的行为与想法有时候会发生截然相反的冲突,像是在混沌的雾海中飘飘浮浮一般有种恍惚的不真切感。他目送流川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拨弄了一下头发,回过身子迈步折返家中。





Sniper目标锁定(仙流)

栖枫不曾晚:



圆规会在这周正式完结(或者下周?( ̄□ ̄;))
三生也会慢慢地填坑
我其实还有两三个文案,但因为结局都比较悲,再加上都是古风,而古风我又不是很会写,所以被难产掉了(。•́︿•̀。)
目前接档就是这部特工题材的sniper,背景全部架空
这个文里会有暗恋(明恋?)流川的单箭头,但不是主线,属于调味品,cp只有仙流,没有第三者,可以放心食用😂
大BOSS也是非常罕见的一位୧( "̮ )୨✧ᐦ̤
我很喜欢这篇对仙道的人设,他终于不是高富帅啦,是一个高帅,没有富
好的,先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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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iper目标锁定



昏暗的房间内,一名褐发男子拉开窗帘,日落的余晖带着死亡的味道透进来落在凌乱的大床上,高瘦的男子拿起床柜前的眼镜戴上,走到褐发男子身后,将他抱紧。
“那边的人不放心,只能让你去了,辛苦了。”
褐发男子拍拍他的手,“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文件袋,理了理衣服,走上前吻了高瘦男子的唇角,“我走了,等我回来。”
见他出了门,男子迎向窗外,镜片被光折亮,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嘴角一抹残酷的微笑,
“亲爱的,我会等你回来的,如果……你能回来的话。”

他坐上开往横滨的新干线,明明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车厢内却没什么人,他见一名戴着渔夫帽的男子走过来,路过他身边时不小心滑倒,他伸手去扶,对方压低声音对他说,
“最后一节车厢见。”
他拿起文件袋跟在那人身后到了最后一节车厢,里面空无一人。
“我要的东西呢?”他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将一个黑色手提箱递去,伸手要他的文件袋。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渔夫帽男子哈哈大笑,声线阴沉恐怖,“你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因为你没有选择,把东西给我。”
交换之后,渔夫帽很快消失,褐发男子打开手提箱,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你被发现了,游戏结束,赤虎。
褐发男子惊慌的四处张望,忽然感到脚下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他趴下,一排排的座椅下全被布满了定时器,液晶屏上的血红数字闪着,仿佛在做精密计算,倒数着他离地狱的最后几步。
他慌忙起身,车厢的门却早已被锁死,他贴在玻璃上,渔夫帽男子对他阴森的笑,嘴巴动了动,
那是一句再见。
“不!”
他眼睁睁看着车厢与列车脱节,几秒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烟雾熏黑天际,与血色残阳相互辉映,不会有人知道车厢内发生过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谁来过。


1

特勤局介于警视厅和情报局之间,成立不过两年,由前情报局传奇特工暗夜猫头鹰坐镇局长大位,期间屡破大案,名声大振。
流川枫在警校时期便是NO.1,各项记录的开创者和保持者,被人冠以「进攻之鬼」名号,一心想要进入情报局大展身手,哪知毕业前夕被校长安西找去谈话,竟要他去特勤局报道。
特勤局由最高领导人直接支配,属于隐蔽组织,除了情报局和相关官员并未被大众知晓,流川自然也从没听说过,尽管被传得神乎其神,他仍提不起一点兴趣,一脸漠然,
“校长,我要去情报局。”
“小枫啊,”安西笑道,“你听说过猎豹和猎鹰吗?”
流川立马两眼放光,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都为特勤局效力,你难道不想和他们并肩作战?”

情报局特工有明确的分级制度,分为P(rivate)—N(ormal)—G(ood)—A(ce)—S(uper)五个级别,其中A/S隶属高级特工部,由专属负责人管理。以情报局目前遍布全球的情报网来说,高级特工并不在少数,但S级特工从情报局成立至今也不过10名,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四年前,刚刚毕业的猎豹猎鹰被引荐至情报局,联手国际刑警瓦解了国际恐怖组织SKYGHOST,破获长达十年的跨国军火走私案并终止其组织的多国恐怖袭击,一战封神,特勤局成立之际,二人又被现任局长特邀入职,目前分别带队特勤局隶属的两只特别行动小组。

江湖上有关豹鹰的传闻众多,每一条都神乎其神,关于二人如何成功打进SKYGHOST内部取得信任,最终捣毁组织,最著名的那条如是说,组织二号头目,大Boss的亲妹子,被猎豹英俊潇洒一张脸迷乱了眼,而大Boss本人,则拜倒在了猎鹰的石榴裤下。

这不是扯吗……

流川从不听信这些传言,他对二人的兴趣源自实打实的数据。他在校期间打破的射击记录,据说是猎鹰喝醉后随手打出来的,而多人格斗记录,则是猎豹打篮球不小心挫伤手腕后用一只手创造的。

安西将一个钥匙型闪存器递给流川,“虽然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但特勤局的大门可不是随意向人敞开的,这里是你要执行的任务,看过后将它销毁,只有通过了考核才能正式被录取,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
.

J市,双塔大厦。
01:00 a.m.

“我就不明白了,一份名单而已,有没有价值还不一定,派谁不能来,非要我出手,”年轻的男子趴伏在通风管道内,由于空间甚小,一双长腿只好辛苦地弯曲着,“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已经到手。”耳机那头传来轻松的声音,“我这一个巡逻的都没看见,就解锁花了点时间,你还要多久?”
“我去!我至少遇到十个人,每个楼层都有,”年轻男子埋怨着,“害我只能爬通风管,”他确定位置,跳进了一间房内,“我这也到手了。”
“我刚搞定一辆车,路口等你。”
年轻男子打了个响指,关掉对讲耳机。

流川顺利潜入双塔大厦,但由于窃取物品所在楼层属机密区域,且内部格局复杂又有众多保全人员,他进入大厦时间已超过一个小时,开始有些烦躁,他隐约感到头顶有些动静,这时身后一声响,整个楼层的脚步声嘈杂起来,显然是负责巡逻的保全在朝他所在方位移动,他连忙躲进一条不起眼的走廊,哪知是条死路,脚步声渐渐逼近,流川摆出战斗模式,准备冲出去,突然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拉进了一个隐蔽的夹层。
黑暗中流川听到「嘘」的一声,他屏住呼吸没有动弹,几分钟后走廊里安静下来,流川打开随身手电,对面的男人带着一副夜视眼镜正盯着他看,黑色口罩挡住了男人大半张脸,只露出细而弯的眉和一双有些阴鸷的眼睛。
男人见流川全身处于警备状态不禁一笑,他推开夹层的门,探了头出去,确定没人之后才站出来,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这一层是军械仓库,如果你不是想偷几把枪玩玩,就不要在这层浪费时间了。”他走了几步,转过身朝流川说了句「当心点」,就穿进了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流川来不及分辨那人敌我,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看过的大厦内部图纸,短暂思索后,他确定目标就在这层仓库楼上,他辗转上了楼,见目标房间前有两人把守,正准备上前解决掉,就见另一名身高与自己相当的男子从房间里出来,竟毫不费力地撂倒那两人,整套动作快而敏捷,没出一点声音,他将手中之物抛掷空中接住,放入衣服内,流川跟了上去。
男子似乎对大厦内部很是熟悉,途径一路不见一个巡逻者,眼见男子到了双塔连接处的平台,准备跳窗,流川扑了上去,想趁他不备将物品抢夺。哪知那男子一声轻笑,转身就将流川别倒压在了身下,流川翻身躲过束缚,朝他出手几次都被轻易化解,流川抬腿踢了过去,又被男子抓住脚腕一抻,失去了重心,他扣住男子肩膀一起倒下,落地时伸手将那人的口罩抓掉,一张略带稚气的俊脸和他面对面靠得很近。

“呦,还是个小美人呢,”男子戏谑地笑,“怪不得这周星座运势上说我有桃花运,这大半夜果然来了艳遇。”
“觉得我好看?”
流川朝他挑眉,翘起嘴角,月光衬得他光洁的皮肤犹如白玉,漂亮的凤眼中倒映出繁星,男子显然被他惊艳到,竟愣住了神,流川趁机朝他胯下狠踢了一脚,男子捂住下体一脸吃痛,摸到那物品后流川得意地挑了挑眉,朝男子比划了个白痴的动作,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tbc.



圆规(十)

栖枫不曾晚:


我编辑了好几遍,都发不出去,这才发现自己糊里糊涂又写了一段肉,Σ(゜ロ゜;)
来,让我遥望下一章的完结吧(/Y ω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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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进家门,流川就把仙道扑在沙发上。

他跨坐在他身上,几下就把仙道的衬衫扣子扯开,拉到肩膀下, 仙道伸手过来时却抓着自己的领子不让他碰,上身却无限靠近,他唇间还有丝丝勃艮第红酒的香气残留,舌尖轻轻触碰仙道的唇后又躲开,顺着他的下颌吻到喉结,在他肩上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膝盖轻轻顶在他双腿间,很快就感到了仙道的回应。

他贴着仙道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停在仙道脸上,他极轻地笑,说,

“彰。”

没有开灯,屋内只有月光。

流川的眼睛从来都是清透的一片,映得下所有星星,从他们相识那年至今,从未变过。

仙道轻抓着他的发朝后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装作对他的主动毫不在意,

“我问你,为什么那年甩了我,自己走了?”

流川放开仙道,靠在沙发上,扭身看他,眼角笑意渐浓,“原来这十一年来,你一直以为是我不要你了?”还特意加重了“我不要你”。

他看着仙道一副被遗弃的哈士奇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白痴。”

他明媚了一会儿,笑容淡了下来,“你还记得在机场时我说的话吗?”

思绪飞回了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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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川在一起的第四年,从东京进入夏天开始,仙道就觉得很多事都不对劲,而流川是最明显的那个。

一对一的频率降到每周一次,流川似乎还心不在焉,输时索然无味,赢时意兴阑珊。那段时间他总是问仙道,去了美国有什么打算,仙道每次都说,我陪你啊,做什么都好,流川听后眼睛里会蒙上一层雾气,看不出在想什么,仙道看他那副萌萌的样子就扑上去吻他,两个人吻得缺氧又忘我,在没开空调的房间内大汗淋漓。

很快就到了那日。

机场的双语广播播放了两次航班登机信息,流川还坐在候机大厅的座位上,仙道拽他,他也不动。

“怎么啦,枫?”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冷静,仙道的心没由来地被扎了一下。

“仙道,你到底为什么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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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如果点不开的话微博搜id:栖枫sr711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97172818792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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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光裸的身体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仙道拥他入怀,在他耳边柔声诉说情话,流川不再动弹,仙道以为他睡熟了,才听流川轻声说道,




“我想等你自己想清楚,选好以后要走的路,再来找我,哪知就这样过了十一年。我怕我再不回来,你就和别人跑了,不再是我的了。” 




仙道摇摇头,抱紧他,深邃如星际般的眼睛对流川说,他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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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四日后的周末,非常低调地以非公开形式在泽北位于汉普顿的海边豪宅举行,身为首席伴郎,流川带着仙道提前一天到达,虽然没有邀请任何媒体,但鉴于仙流二人非公开关系,新郎很贴心地安排了两间相邻且内部有暗门相通的房间给他们,让原本总是看泽北不爽的总裁很满意,用他的话说,完全像与禁欲贵族私会的感觉。

流川不以为然,他并不想在别人的房子里和仙道搞得翻天覆地。在他试穿伴郎服时仙道又凑过来,他系上一颗扣子,仙道就解开一颗,拉上裤子拉链,就被仙道拽松掉,几次试穿失败后,他忍无可忍,手脚并用地把仙道固定,说,

“我要恢复训练了,从今天开始,一周最多两次,每次时间不能超过30分钟,晚上11点后不能有身体接触。”

仙道一脸what's the f*ck的神情,“你不是要退役吗?还训什么练?”

“这个赛季常规赛还是要打的,而且今年国家队也招我回去了。”

总裁惊呆了,“你……你的背不疼了?”

“控制好上场时间就没问题。”

流川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坐到仙道腿上,手伸进他裤子摸来摸去,“为了我不能忍吗?”

总裁很诚实地摇头,“忍不了……”

流川得意地扬起眉,朝门外走去,仿佛一个顽劣的小恶魔。

“枫,枫!”总裁指着自己快要冲破天际的小伙伴,“处理一下不行吗?”

“仙道,人生就是修炼,忍吧。”

真是彻彻底底一只狐狸!

tbc.








(仙流)弗谖弗告(五)

pmmt:

等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谈的时候,流川按我的要求穿上了衬衣。他刚冲完澡,整个人被洗得色香俱全,热气蒸腾,坚决不肯再穿长裤。

我上前帮流川把领口的纽扣扣好,瞥见衬衣下摆下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多看了两眼,就被流川自湿漉漉长睫里飞出的小眼刀戳得半身麻软,赶快拿起搁椅背上的领带系住流川眼睛。
“谈判不得佩戴凶器。”

但看看流川单穿着一件白衬衣,眼上蒙着黑色丝质领带的小模样,我完全想不起要谈什么了,有一个这么要命的男朋友,我还能要求什么?

流川抬手拽掉脸上的领带,上下打量我一眼:“仙道彰你别净顾着折腾我,你能先穿条短裤吗?”
我面上难得一热,赶快裹了长衣长裤,隔桌坐流川对面,伸手握住他的:“流川,我们干嘛分手?你看我们昨晚在一起多开心。”

流川冷冷道:“一般。”
我气得半死:“流川枫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不能不尊重我刚才的劳动!”

他看我一眼:“做爱本身就是很开心的事。”
我想吐血:“和爱人才叫做爱,换个人那叫性交。”
流川不为所动:“满足欲望就是快乐。”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给你满足欲望的是吧,我告诉你,除了我别人都不行……”
“没试过。”流川打断我。
我也打断他:“没试过我也知道,你也别想着试一下。这辈子你就只有我了,我死了烧成灰了你试的时候我也会在旁边看着你…”
流川朝我吹气:“走开!”

我又想掐他脖子了:“我还没死呐!”但是我决定了这次坚决不吵架的,我强忍怒气,语重心长:“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事对吧,你打球半年半年不着家,我们就完全没感情了是吗?”
说完这话心中没来由一酸,担心流川心里听了更难过,不由得后悔说这蠢话激流川。
果然流川抬眼瞪着我:“当然不是!”声音都变了。

我心疼地上前抱住他:“流川,我不该这么说。也许你说的对,我们做爱很开心不能说明我们相爱,但我们的确有感情啊。这次分开半年,你不想我吗?嗯?”
流川在我怀里瓮瓮地回答:“想。”
我心中大恸,捧着他的脸想吻他,结果这小子直直看着我:“但我不想见你,我有自己的事情。”
我嘟着嘴不知道该亲还是不该亲,只好喃喃道:“你不爱我了吗?”
流川一向坚定的眼神里流露出迷惘:“我不知道。”
我对自己说了一百遍“不生气不生气”以后平静地问流川:“你再说一遍!”
流川目光偏向一侧:“我们都过不到一起去了,你还说相爱?”
我急不择言:“相爱就一定能一起过日子吗?”
“不能一起还有什么意义!”流川忽地红了眼眶:“分手一次就够了!”

我累计半年的担忧和恐惧如过堤的洪水一般泛滥出来,我紧紧抱住流川,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错了流川,我错了,你原谅我!”
流川握住我的脸:“不,你没错仙道,我也没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用手反反复复地抚摸着流川的背,就像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直到我们两都完全平静下来。
我搂着他:“流川,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去爬山。我想,要是我们一起去,你肯定不会听我的,你一定要走你想走的路。我们肯定会吵,肯定会走得很慢。幸亏没有带你一起。但后来我独自登到顶峰,看日出的时候就我一个人,你不在我身边,我想,这毫无意义。是的,我也不知道相爱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活得再好都毫无意义。”
流川摸摸我的脸:“生气也愿意?”
“气不死都行,”我动动眉毛:“气死了我就再赶着投胎来找你。”

“讨厌小豆丁!”流川鼓起脸。
“流川哥哥最厉害了,流川哥哥抱我投篮啊!”我学着那天小鬼的声音,双手已经开始解流川的领口。

“无聊!”流川开始格开我的手。
“听话!”
“不!”
“乖~”
“哼”
我是成熟有肚量的男人,当然最后就依了我可爱的小男朋友了,毕竟穿着衬衣的他也是那么性感迷人,何况眼上还蒙着那么漂亮的领带。


后记:
后来还有件事情,我一人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三井的访谈,他在他四壁如洗的豪宅里大谈收纳之术。
“我有个朋友,给我推荐了《断舍离》这本书…”
嚯嚯
“我看了大受启发…”
哼哼
“人生也是一样,断舍离的真意,在于认清谁最重要…”

“唯有最珍惜的东西,是收藏在心,而不需宣诸于口的。”

“比如我有一位思慕的人,他知道我在说谁,我可以舍弃一切,除了你。”
……!!


🔚

(仙流)弗谖弗告(四)

pmmt:

流川在被褥里蠕动了几下,我双手撑在他身侧:“醒了吗?我想和你谈一下?”
流川手臂挡住脸上的阳光,嘟囔道:“该死…”
我赶紧直起身离他远点:“流川,我们先谈,以后随你做。”

“做了你也跑不了。”流川眼睛还没睁开,胡乱地将睡衣的胸襟拉开,光影下的肌理美得灼心。
我觉得流川说的有道理极了,实在应该先奖励他一百个吻再说。
他的气息里已经察觉不到宿醉的侵蚀,带着柠檬的清香,嘴唇恢复了柔软和弹性,我们忍隐着温柔地接吻,用和昨夜完全不同的节奏。

流川懒洋洋闭着眼睛倒在床上享受我的吻,我极有耐心地一遍地又一遍地撩拨他,鼓励他到我的身上来。我想让这拂晓初升的阳光,见证我们的结合,即使没有酒精的煽动。

一念既生,我已经无法抑制潮涌般的情愫,埋头在流川胸前流连,手脚并用地拉扯那些隔在我们之间的被褥。
但无论我拉开多少,流川就会又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一点。如是者三,反反复复。

“宝贝,出来好不好,太阳晒屁屁啦。”他就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只好靠双手暂行太阳之责。
结果人家置若罔闻,有这么给人当男朋友的吗!
我本来就已经沸腾难耐,下半身还被这鼓囊囊的大被子磨来扯去,好脾气如我也决定要给这只又懒又不听人话的狐狸一点厉害看看。向前一扑,连人带被子就压住了流川:“听话!”他闭着眼向下一溜,整个人再次陷在白茫茫的被海里。

濒临崩溃的我把他从被子里提溜出来,掐住他脖子左右摇晃:“流川枫!我现在就要和你谈!马上!”
流川懒洋洋地在我身下扭动了一下,我忍不住发出怒己不争的呻吟。
他半眯着眼睛,弯曲起身子,侧过鬓角用细软的头发一下下轻拂我的小臂,过电般的激流瞬间完虐了我的心脏,我跐溜地钻进了被褥,替代被子把他包了严严实实,咬牙道:“现在满意了吗?”

陡然被蒙在被褥里,过了一会双眼适应了黑暗,才发觉脸上痒痒的是流川的睫毛,限于空间,他难得乖顺地贴着我的颈窝,半盍的眼睛里溢出点点星光。
我低头刚好吻在他眉心,我一点也不生气了,我的声音和我的心一样软:“这里是我的银河。”

忽然有点酸楚,我们交往十多年,我多少次都盼望着能和流川一起睡到自然醒然后做一点有益身心的事情。但因为流川是球员的关系,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体能训练,年年无休,我只能年年许愿。
如今无意成真,我却开始计较应该在被窝里还是被窝外,如果被一年前的我自己知道了肯定要被骂“笨蛋”吧。
为什么人苦不知足。

“喂!”流川在我身下异常粗鲁地顶了我一下:“快点!不要耽误我跑步!”
我被气得“唔”地喘息了一声,手至下而上从他细窄的腰线抚摸到他的小臂和手腕,然后用双手禁锢起来,恶狠狠地笑:“宝贝,待会你会求我慢点的。”

【仙流】可爱的追求者-03

废柴三叶:

03


仙道之前笃定地认为,倘若跟一个人并肩同行,却谁也不讲话,必然是件极为尴尬的事,但流川的沉默却没有令他产生任何的不适。关于这点,仙道颇为奇妙,暗中寻思,身边的朋友全是健谈风趣的家伙,流川与他们一比显得刻板许多,可是,自己内心深处怎么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更为惬意?


街道旁的路灯不太明亮,这当儿,对面流动的夜宵摊正开始做生意,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


仙道偷偷地瞄了流川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他把双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稍稍直起腰背闲聊般问道:“今晚怎么没骑车?”


“你又不肯让我载你。”流川伸手挥了下迎面扑来的一团小虫。


“流川枫,你是不是经常用这些方法追求别人?”仙道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好像很熟练嘛。”


“没有。”流川转过脸盯着仙道,“你不要胡乱猜测。”


仙道看向流川,不知是不是灯火的原因,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耀着光芒。


“不信?”流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他向来不擅长解释,嘴角动了动没有再说下去。


仙道眨了下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头痒痒地掠过,怔愣了片刻冲着流川笑了笑:“随口问问而已,你不用这么较真嘛。”


“喔。”流川的神色这才有所放松,他又把脸转了回去。


仙道抬眼望向今夜晴朗的星空,银河澄澈极了。他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心内在想,难道流川枫只倾慕着自己吗?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他们的背后传来五代清亮地呼喊:“仙道君!仙道君!请留步!”


仙道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五代手里牵着一条萨摩耶直奔而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仙道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有些担心五代会把那本不正经的漫画书拿给流川。


“带雪子出来逛逛不行吗?”五代平复了一下呼吸。


“少来,你家明明离这边很远。”仙道用提防的眼神看着她。


“我和雪子乐意走这么多路,你管得着吗?”五代调皮地皱了下鼻子,“再说,这附近又没有规定不能遛狗。”


这条名叫雪子的萨摩耶“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黑亮水润的双眼仰视着流川。


流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用害怕啦,我们家雪子是淑女,性格非常温和,就是特别喜欢看帅哥。”五代抿着嘴笑起来,她弯身轻轻拍了下雪子的脑袋,“喂,矜持一点啦。”


“我怎么可能怕狗。”流川冷冷地说。


“是吗?”仙道扭过头,视线往下看去,“那你拽着我的衣服干嘛?”


流川略显慌乱地松开手,脖颈一下子就涨红了,他别过脸去,不爽地低哼了一声。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五代恍然想到,“你好,流川枫,我是仙道君的同班同学五代美江。我看过你打球哦。”


“嗯。”流川冷漠地回应,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别紧张,雪子真的不会攻击人类啦。”五代这么说着,把雪子拽到自己身旁。


流川没接话,在心里叹了口冷气,有种颜面扫地的挫败感。


仙道回想流川刚才紧攥自己衣服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还以为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嘞。


“又一起回家?”五代歪着头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


“故意在这里堵我们?”仙道听完将思绪收了回来。


五代耸耸肩膀,冲着仙道抬了抬下巴:“确定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


“再见。”仙道心想,五代要是把那本漫画书拿出来,就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赶紧拽过流川的手臂,拉着他快步离开。


“喂,仙道彰!身为朋友,我是在为你的幸福考虑诶!”五代站在原地大喊。


雪子跟着她“呜汪呜汪”地叫唤了几声。


 


回到小公寓前,仙道放开流川,稍喘了一口气说:“真是受不了五代那丫头。”


“她也喜欢你?”流川眼神明显有点不悦。


“比喜欢我更伤脑筋,不提了。”仙道心想,我总不能直白地告诉你,五代美江是在关心我们两个不可言述的身体接触吧。他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对流川说,“我到家啰,要进去坐会儿么?”这句话突然说出口,仙道自己都愣住了。


“不了,我要回去睡觉。”流川话音无波无澜地回答。


“啊?”仙道顿时满眼错愣,“睡觉?”


“嗯。”流川点了下头,“没骑车,再逗留的话,到家会很晚。”他看了仙道一眼,“走了。”


仙道看着流川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灯火迷离的夜色中,他茫然地挠了挠脸,心想这小子搞什么名堂?作为追求者,难道不应该欣然接受自己的邀请吗,怎么还摆出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好在是流川没有答应,不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他有事没事就往自己家里跑那可糟了。


但与此同时,仙道心底又升起一股混沌不清的失落感,尽管他感觉对流川枫所抱持着的态度或许连友情都沾不上边,但是怎么会才短短两天时间,似乎就开始被这小子给牵制住了?莫非球场上的进攻之鬼,在情场上也是如此?


仙道连忙摒弃自己这种有点儿犯傻的困惑,他决定不再琢磨,以免被影响得更深。


 


洗完澡,仙道擦干头发,把浴巾挂在脖子上,蓦地想起流川写给自己的那封情书。


仙道这些年收到情书的经历,已是稀松平常。女学生大多比较羞涩,当面不敢坦露心迹。她们喜欢把爱恋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仙道很好奇流川会写些什么内容,便迈步折返客厅,把情书从书包里拿了出来,一边撕开信封一边转身走进卧室。他脚一勾带上房门,展开手里的书信。


与其说是一封信,毋宁说是一张画:信纸中央画了颗篮球,篮球上写着仙道彰的名字。


仙道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的只字片语。他低下头捏了捏后脖颈,心想,流川枫该不会只是想跟我打球而已吧?这种事直接约时间就行了,干嘛正儿八经的说是情书?真奇怪啊。


这么想着,仙道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入旁边的纸篓中,朝着卧床慢走几步忽然迟疑地停住脚步,他静伫片刻,走回纸篓旁懊恼地把纸团又拿了出来,放在桌上用手掌抚平,折叠好塞进信封里,打开抽屉放了进去。


这样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情书有什么好舍不得丢的嘛?仙道呼了口气,躺倒在单人床上。


“不知道流川枫到家了没……”仙道仰躺着,自言自语嘟哝了句,他捞过枕头旁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没有流川的信息,五代倒是发了一条过来:仙道君,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好诶,原先我没有近距离见过流川枫,今晚仔细看了看,他也太帅了吧!听我在湘北高中念书的表妹说,流川枫在学校里相当受欢迎,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哦!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天才仙道彰,陵南高中的代表性人物,要是小男朋友被抢走那就太逊了,我和知花还有福田君一定会无情地嘲笑你。


仙道撇了下嘴,出于礼貌回了句“你还是早点睡吧”。他知道喜欢流川枫的女学生很多,县大赛观众席上举着手花跳着大腿舞高喊“流川枫,我爱你”的姑娘应该都是他的粉丝吧。


小公寓离湘南海就隔了条马路,夜晚的时候没有什么往来的车辆,浪潮拍打着礁石发出持续不断的声响。


仙道在这样的寂静里大脑放空了片刻,他寻思流川枫到家后应该会告诉自己,但等到将近十二点,都感到倦乏了,手机仍然丝毫没有动静。仙道不禁有些担心,据这两天初步观察,流川枫私底下迷迷糊糊的样子和球场上所向披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总觉得他骑车走路很可能都闭着眼在打盹,附近这一带好像在道路维修,万一绊到什么……


思绪至此,仙道拿过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给流川询问他是否已经到家,不过并没有得到答复。


仙道一遍又一遍的拿起手机,好像时间过去了很久,但其实只有五分钟而已。他这才了解,焦急心态下等待对方的回应是件多么煎熬的事。


“流川枫这个混账小子……”仙道被自我折磨得不胜其烦,重重地呼了口气,索性翻到通讯录,拨出了流川的号码。


手机彩铃唱完小半首歌,听筒里才传出流川低哑的嗓音:“怎么了?”


仙道无端地心里悸动了一下,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问道:“你到家了吗?”


“唔。”流川发出简短的音节,过了会儿不悦地说,“你吵醒我睡觉了。”


“我还要跟你说抱歉是吗?”仙道得知流川已经在家睡觉了,涌聚在脑海里冒冒失失的担虑便随之消失了。


“没事,你不用。”流川说着打了个哈欠。


仙道发觉流川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很是撩人,他抿着嘴咳嗽了一声让自己镇定下来:“本来就不能怪我,谁叫你到家了不告诉我一声。怎么说都跟我有些关系吧,要是路上出了点事,我跟你父母不好交代诶。”


“今天走的时候,你又没让我发信息给你。”流川紧跟着又打了个哈欠。


“这是起码的礼节啊,难道还要我次次提醒?”仙道无语地拍了拍脑门。


“喔。”流川没有反驳,“下次会记得,你别生气。”


“流川枫,我不是生气……”仙道看着窗外铺满星辰的夜空。


“别担心。”流川简洁地改口。


“也不是担心啦。”仙道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此刻,他的内心世界陷入了复杂的矛盾中。


“那是什么?”


“说不清楚,也许我不太了解你吧,好像很陌生。”仙道往后捋了下头发,“你过于直白地闯入我的生活,令我很困扰……”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嗯?信号中断了吗?”仙道皱了下眉,重新拨打了流川的号码,刚接通就被按掉了。他心想自己用词还算委婉,难道惹流川生气了?


哪知道过了十来分钟,仙道收到了流川发来的信息,是一条关于他的详细自我介绍,连幼儿园就读什么学校也包括在内。


流川随即回了电话过来,他已经困到不行,强撑着精神说:“还有什么不了解?”


“你所理解的全是表面上显而易见的东西吗?”仙道一脸茫然,“我指的了解,是性格方面的。”


“性格?”流川重复了这两个字,“你不喜欢我的性格?”


“不是啦。”仙道的回答脱口而出,讲完自己怔了怔,赶忙慌里慌张地解释,“我是说,我不觉得你性格有多差。”他尽量冷静下来,“先不说你我都是男人,感情没有界线的道理我明白,但总得考虑合不合适这个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流川很想睡觉,口气不耐烦起来,“有话不能白天说?我很困。”


“好吧,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也睡了。”仙道等流川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回枕头边。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心想刚才流川枫是不是凶我了?那小子不是喜欢我么,怎么聊几句就发脾气?搞得好像我是追求者似的,简直难以相信。


 


第二天早上,镰仓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一股寒流袭来,空气变得冷飕飕的。


流川撑着伞准时出现在仙道租住的公寓前,他不小心踩到了一汪水洼,把裤脚给溅湿了。


仙道走出家门抬眼就看见站在雨中的流川,隔着迷蒙的水雾,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你还真早。”仙道昨晚满腹纷乱的心绪,导致睡眠不足,连发型都没怎么整理。


“早。”流川平时见到的仙道意气风发,面对他提不起精神似的懒散模样,心想他是不是感冒了?


仙道撑开伞,走近流川,雨点敲打着伞面沙沙作响。


流川从双肩包里拿出早餐交给仙道,忍不住问了句:“不舒服?”


“啊。”仙道直起身,正对上流川冷冽但是关切的眼神,不由得笑了一下,“不是,没睡够而已。”


“哦。”流川瞄了眼自己潮湿的裤脚,感觉形象不太好,用手指摸了下鼻梁一声不响地走了。


“喂!”仙道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将地面上的积水踩得水花四溅,他跑到流川旁边说,“拜托,你又不是外卖店的小哥,干嘛送完早餐就走?”


“今天我不够帅。”流川冒出这么一句回答。


“败给你了。”仙道想想又觉得好笑,“你这小子真有意思,我几乎跟不上你的思路。还有,你画给我的情书,要表达什么?恕我愚钝,你是不是想跟我一对一?”


“一对一为什么要写信给你?白痴。”流川终于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好吧,那在篮球上写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仙道努力保持微笑,这小子居然骂我白痴?真是够了。


“你和篮球对我而言,同样重要。”流川目光看着路面,很认真的回答,“学姐说,追求一个人,情书不能少,但我写不出有多喜欢你。”


仙道轻轻地咳了一声,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慢慢贴近自己的心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子正想开口,前方突然传来彦一呼喊他的声音。


正好到岔路口,流川看了仙道一眼:“我先走了。”说完低声补充了句,“到学校后给你发信息。”


“好。”仙道晃了下装在纸袋里的早餐,“谢啦。”


流川目光中因此透露出一丝高兴,但他极为冷静地点了下头,走向另一条街道。


彦一穿着明黄色的雨衣,踩着水哒哒哒地跑到仙道跟前,仰头冲他眨了下眼睛:“大清早就跟流川枫在一起,你们果然同居了。”


“我懒得向你解释。”仙道绕开彦一迈步往前走,他蹙着眉头琢磨,流川提到的“学姐”指的是谁。看来是这个女孩在背后给流川出谋划策。


“明摆着的事实,学长你想怎么解释嘛。”彦一走路没个正经,一脚重一脚轻,把水都溅在了仙道的裤腿上。


仙道往旁边靠了靠,离他远了些,装作不经意的口气询问:“你之前收集了多少关于流川枫的资料?”


“很多诶。不过,你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知道吗?还要问我?”彦一擦了下脸上的雨水,凑近仙道躲在他的伞下。


“喂,你不要碰到我啦,雨衣上的水都沾在我身上了。”仙道按住彦一的肩膀将他推了出去。


“仙道学长你是在避嫌吗,放心啦,据我了解,流川枫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嘞。”彦一永远一副浑身充满干劲的相态,“说到流川枫,当初田岗老师很想拉拢他来我们球队诶,不过被无情地拒绝了。原因是流川枫觉得湘北高中离他住的地方比较近,他应该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吧。”


仙道抿了下嘴,心想流川不辞辛苦地跑远路来接送自己,看来真的是这小子表达爱意的方式。想到这里,仙道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流川的容貌,他的刘海偏长,都快把眼睛给遮住了,但眼神很亮,总觉得似乎有星砂藏在里面,熠熠生辉。


“仙道学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彦一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啊。”仙道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抱歉啊,小彦一,我走神了。”


“不是才跟流川枫告别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显出一副相似成灾的样子。”彦一小声地嘀咕着。


仙道本想跟彦一打听一下和流川枫可能比较要好的湘北女学生有哪些。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么一问,彦一这小家伙肯定认为自己在吃醋,不知道又会借题发挥编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桥段来,只好叹了口气就此作罢。





“也许照亮你前方的那个人,从来没能真正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而你爱了他好多年。” ​​​💗💗💗forever Aki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