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SENDOH & K.RUKAWA

youyi:

仙流漫截图

仙流3cm的身高差简直完美~接吻刚刚好(つд⊂)

Gasoline

_仙得乐:

也许会有一个后续(但是鉴于我的坑品大噶听听就好w





难得的假期,起初仙道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他刚刚做完一场手术,但是身体里又有一些亢奋的因子作祟,躺在床上的时候头脑又异常清醒。所以他应了越野的约去了他们经常一起喝酒的地方,本来越野是打电话祝贺他的。
果然坐下喝了没两口酒仙道的脑子开始沉了表情恹恹的,身旁的友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抱歉啊~我先回去了。”仙道笑笑对越野他们说。
“你不是吧…”宫城看着已经站起来了准备穿外衣的仙道。
“有点累了。”
“那好吧,你是开车来的么?”宫城问。
“嗯,”
“你还是打车回去吧!”越野突然插话。
仙道冲越野笑了笑,“我就是这么想的,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经过酒吧后巷的时候一阵响动吸引了仙道的注意,他转头看了看,光线昏暗里面有没有人他不能确定,但是让他较为在意的是这声音在他经过这里的时候就消失了仿佛想要隐藏什么般。不是醉汉,不是激/情难/耐的情侣,应该也不是野猫…仙道正想着一丝淡淡的血的味道窜入了他的鼻腔。
仙道慢慢的往里走,他拿出手机想照明。
“别过来。”突然一声冷冽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仙道停住,“我并没有恶意,你,是不是受伤了?”血的味道变浓了。
天啊!我一个良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要转身就跑嘛!?“我是医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么?你流了很多血我在巷口都闻到了,在不处理一下会有危险的。”
对方没有答话,大概30秒的沉默后,“你过来。”
仙道得到对方的许可后,抬脚走了过去,他在那人的身边半跪下来为他检查伤口,是枪伤,位置在腹部,子弹没有打穿还留在身体里,没有伤到动脉,流了这么多血应该是这人在中枪后还剧烈运动的原因。
“必须要尽快把子弹取出来,需要输血,你…”仙道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借着昏暗的光线。男人的头发有些长了,因为低头的缘故刘海遮住了眼睛,仙道看到男人正抿紧嘴唇。
“你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
原本听见男人说这句话仙道应该是如释重负的大舒口气才对,毕竟大晚上在东京碰见个中了枪的并且还隐隐藏藏的男人换个正常人早吓跑了。但,“我说了我是医生,我不能见死不救。”
男人不理仙道挣扎着想站起来,仙道也跟着站起来想扶他一下不料却被躲开了。“我不能去医院,这里也什么都没有,我不想伤害无辜你快滚!”
“我也说了,我可以帮你。”仙道原本有些身心俱疲但现在倏地又来了精神,也许仅仅是一种无意义的冒险精神吧。仙道脱了大衣披在男人身上,“我的车就停在路边,去我家。”
男人惊讶于仙道突如其来的动作,他抬头看了仙道很长时间,而仙道也坦然的看向他。两个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可能拼死也看不出什么来了,相信的只是感觉。
而后仙道扶着身披他大衣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走出巷子一如普通的醉酒者,所幸时间还早出来吐太早。

仙道把男人安置在后座,自己回到驾驶座,他需要几秒钟整理一下思绪。
“你是什么血型?”仙道回头看着男人,终于仙道看清了那双眼睛,明亮中泛着藏不住的凌厉,脸部线条痩削,肤色很白接近苍白……仙道倏地想起原因。
“A。”
仙道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没过多久对方就接通了,“哦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听不见呢,宏明你现在帮我搞两包A型的血袋好么?”
电话那边的越野直接炸了,“哈?!我没听错吧?”
“没有,宏明你听着这件事比较急,你现在就去帮我弄,事后我在跟你解释。”
“……那好吧”
“谢谢,你到时送到我家来,要快!”
“好啦,知道了!”
仙道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男人,“你还好吧,我这个朋友很靠谱的,你不要担心。”
“嗯。”

仙道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带着男人直接上了电梯,万幸的是男人的伤口已经被仙道简单处理过了,不然真的太危险了。这一路仙道都不断的回头看小心翼翼的检查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仙道也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仙道打开门侧身让男人先进屋,自己又左右看看才闪身进屋。
“你先去沙发上躺着,我去拿手术器具。”
过了一会仙道拎着一个箱子走到男人身边,他把手术用具放在茶几上。
“没有麻药你要忍忍了。”仙道看着男人的脸认真的说,说完仙道感觉男人的嘴角微微地勾了下,他竟瞬间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他系在男人腰间的外衣解开,男人身上的白衬衫下摆已然鲜红,他带上手套轻轻掀开男人的衬衫。
仙道拿起手术刀抬头看了眼不为所动的男人,“开始了哦……”
“啰嗦。”
哎我这爆……好吧。

仙道把取出的子弹扔进烟灰缸里,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个男人,在他取出子弹的整个过程中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他都替他疼,仙道给男人包扎完伤口脱了手套擦了下额头上细密的汗。另一方仙道又在心急让越野帮忙办的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门铃声响起
终于,仙道连忙站起来走向大门。
仙道打开视频看了看果真是越野这才放心的开了门,“宏明,你来得太及时了!”
越野把手里牛皮纸袋递给仙道后他跃跃欲试的想进屋看看,“你堵着门干嘛啊!?我不能看?”
“不是,但是现在不方便,过后我会跟你说的。”说完仙道就想关门。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仙道彰!”
“抱歉,宏明整晚打扰你,过两天我请客啊。晚安~”哐,门关上了。
被关之门外的越野看着仙道家的大门愣了愣,仙道这是……越野马上摇摇头,他不会的。但是……太气人了,越野挠门。

男人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沉沉的,他居然因为这点小伤就陷入了昏迷!?他想起身却牵动伤口他“嘶”了一声,马上就惊动了坐在他身旁的人。
“醒了?”仙道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看手表,“你可真厉害才15分钟就醒了。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听见仙道这么说男人还真就坐起来了。
“你!?”仙道无语。
“庸医!伤口疼有没有什么可以止疼的!”
干裂苍白的薄唇咬出字眼却异常…霸气啊。仙道笑了笑,把面前的酒杯倒满推到那人面前,“只有这个,喝到位了也能达到飘飘/欲/仙的效果了。”
“果然是庸医。”男人瞪了仙道一眼随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有意思。”仙道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吃惊的。
“再来啊!”
仙道无奈的摇摇头收了酒瓶,他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坐下,“刚才是逗你的,还有一种方法……”仙道按住男人的手,“别乱动这还输着血呢。”仙道吻上这个男人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男人嘴里还留有酒气,仙道的舌尖滑过之处芳香尽品,一时间仙道觉得自己宛如一只被从头到脚浇满汽油的行尸残存的念头便是期待着那热烈的一刻到来。
仙道解/开男人的皮/带拉下他的裤链,男人的前面已经微微站立,由于男人的伤还是不能做全套的。
这个人的手很温柔,温柔中蕴含着力量,刚才就是这只手救了自己,现在却……“嗯”男人闷哼一声。
仙道的手指肚正在挑逗着男人的/顶/端直到它汩汩流泪。男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动,伤口痛,不动也是一种折磨。这是第一次身体这么不受自己控制,一股股/热/流迅速聚往下/身一时间伤口的疼痛却是引不起他的注意了,随着身旁人的手的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迸发开来,前面是爽的,脊椎是酥的,头皮是麻的。但是……男人高/潮/过后睁开眼睛发现始作俑者竟然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蓦地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
“怎么了?”
仙道摇摇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没没没什么…”然后仙道起身,“我困了先去睡了,你可以睡在这里也可以过去跟我睡,但是我不喜欢有人穿衣服上我的床。”
“白痴。”男人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裤子整理好盖上毯子开始闭目养神。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仙道所料他没有看见昨晚的那个男人,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失望。


“彩子姐,能帮我查个人么?”
“谁啊?”
“爱多管闲事的人。”

距离遇见那个男人的夜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如果不是越野提起仙道真的以为那只是场梦,没有实感,人说消失就消失,在他的身边打个过场般。
手机震动了下,陌生的邮件,
无名氏:庸医!
仙道嚼着这个“庸医”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想了想手指飞速打出,“???”仙道本想回:“怎么了?”但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那啥。
那边回复的速度也很快,“你不是仙道彰?”
仙道笑了,“我是。请问你是怎么弄到我邮箱的?”这可是他的私人邮箱。
片刻后那人回复,“这你就别管了,我想要复查。”
仙道有点惊讶于这人的简单粗暴明了,“好啊,那你是想怎样?”
“我不能去医院。”
仙道笑笑,“来我家。希望你还记得路。你的伤我私人管,但在这之前能否先告诉我您的大名呢?”
手机又震动了下,仙道有些紧张的点开。
“流川枫。”






FIN.

💗💗💗

转载自:White_coffee_cat

【仙流】大漠辰星

温馨😍😍😍

废柴三叶:


调休在家,刷悲剧电影难受到肝疼,突然就想起这篇……翻出来改写结局


年少看虐不眨眼,老来偏爱傻白甜


副CP:宫彩


原著最大,OOC是我



 


一、


出了湘北荆梧关,便是万里黄沙,沿商道而行,一路通往海城陵南。


在这片沙海的中央腹地有间客栈,往来歇脚的商人都知道这家无名小店。


客栈老板流川枫是个冷眉冷眼的年轻人,模样生得颇为清秀周正,不过从来不笑,难得开口说话,多数时候都坐在柜台里打盹,有客人进门也从不接迎,一看就是个不会做生意的主。


店里只有两个伙计,是对夫妻。妻子叫彩子,样貌明艳动人,但性格泼辣得很,有几分少年郎的英气,没人能从她身上占得半分便宜;丈夫姓宫城,个子不高,眉目普普通通,厨房里的事都归他负责。


这对夫妻十年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盗,后来遭官家通缉,被迫逃入人烟荒芜的沙漠中。


宫城不慎被蛰伏在沙中的毒蛇啄了一口,险些丧命,幸好遇上买盐归来的流川父亲,合彩子之力,将他抬上驴车运回了客栈里。


不久后,流川父亲在一场沙暴中遇难,只露了双手在漫漫黄沙中,路过的商队把他挖了出来。


当时流川不过八九岁,在父亲的遗体前嚎啕大哭。


本打算留下一笔银两离开此地的彩子见状,于心不忍,为报答流川父亲的恩情,跟宫城一商量,决定待在客栈中照顾流川,权当就此归隐大漠,不再过问江湖事。


 


客栈有些年头了,加上风沙的侵蚀,如今看起来越加老旧了,笼在沙漠落日中,显得十分孤寂。


 


二、


今日像往常一样,天气闷热,耀眼的阳光把沙子照得像是发亮的金砂。


客栈里空荡荡的,还没生意。


彩子闲来无事,坐在店角阴凉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摇着蒲扇,她抬眼看了看趴在柜台上睡得口水满桌的流川,低声嘟囔道:“这死孩子成天就知道睡。”


宫城从厨房里捧出切好的西瓜,嘴里说道:“他啊,客人不懂招呼,账目算不清,不会买菜……活脱脱就是个甩手掌柜。”


忽闻门外传来马嘶声。


彩子起身张望,见不远处的黄沙中果然有人策马而来,她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理了理衣襟,说道:“有客人来了,我出去接迎。”


 


三、


来者风尘仆仆,手握把长剑,顶着一头乖张的朝天发,笑容却煦如暖阳。


彩子从他手里接过马绳,问道:“客官是喝茶还是住店?”


那人却答非所问:“我还真没想到,这无名小栈里竟还有你这么好看的姑娘。”


彩子呸了一口,说道:“客官你就别埋汰彩子了,我这粗手粗脚的哪里好看了。我先把你的马儿牵到厩子里,您先去屋里歇歇脚!”


朝天发进了客栈,冷冷清清的,只有柜台上睡着个白衣人,他走上前,叩了叩桌面:“掌柜的,给我沏壶茶,来几个馒头。”


等来的只有一阵沉默,对方毫无反应。


他不由地加重了手中力道,又叩了几下。


流川被吵得心烦,含糊嘟囔了一声,抬手一拳,冲他挥去。


朝天发有些功夫,抬掌就接下,顺势把流川拽了起来,嘴角噙笑道:“小掌柜不招待客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打人?”


流川挣开他的手,揉了揉眼睛,低低骂了句:“白痴。”


朝天发嘻嘻一笑:“我不叫白痴,在下仙道彰,掌柜的怎么称呼?”


 


四、


彩子的咆哮声陡然响起:“流川枫!我让你去添置些干草你又当耳旁风啦,马厩里什么都没有了!”她懊恼地叹口气,“一会又得我跑一次!你这个当掌柜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在房里睡觉就是在柜台睡觉!不成,我要加工钱!”


流川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头发:“姐,银子不都归你管了。”


彩子气结,抬手给了他一记:“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和宫城早就走啦!碰上你真是前世造孽。”她骂完流川,回头对朝天发赔笑道,“客官你别介意,我们这个掌柜啊,简直就是个小祖宗!来来来,去那边坐,我给你沏茶去。”


朝天微微一笑:“彩子姑娘叫我仙道就行了。”他从钱袋中取出一锭银元宝,递给彩子,“麻烦彩子姑娘给我安排间避光的房,我想在这住上几天。”


彩子搓了搓手,说道:“我们这小本生意,那用得着这么多银子,公子给些碎银就成了。”


仙道将元宝塞道彩子手里:“无妨,余下的银子给我加些酒菜,再说我那马儿胃口也大得很,总不能让你们做亏本买卖。”


 


五、


仙道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他发觉站在柜台里的小掌柜的目光投向自己,确切来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长剑。


不知怎的,仙道微微一怔,心想,走了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干净的眼眸。他不禁笑道:“怎么,小掌柜对这把剑有兴趣?”


流川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作答。


 


六、


仙道是个剑客,年少成名,意气风发。


与他比过剑的人都忍不住惊叹他的剑法精妙,一招一式都似是随性而来,变幻莫测找不出破绽,输给他也是心服口服。


仙道最喜欢饮酒,有时喝得酩酊大醉,再好好睡上一觉,能解千愁。


生而为人,怎会无愁?


不过说也奇怪,仙道自从住进这家无名客栈里之后,不用借酒,也能忘愁。


好像连岁月都停滞下来了,只剩下耳边风沙呼啸而过的回声。


 


七、


之后接连数日,客栈前门可雀罗,难得有商队路过买茶。


仙道住了几天,同彩子宫城也熟了,三人一起磕磕瓜子吃吃水果,宛如挚友。


流川始终睡不够。


仙道偶尔使坏,会偷偷绕到他背后,怪叫一声,把他吓醒。


流川惊醒后总是一脸错愣迷糊,稍稍反应过来,就必然挥拳,不过他的拳头从来没有打到过仙道。


仙道能躲开那么多高手的剑,怎会躲不过流川胡乱挥的拳。他惹了流川这么多次,流川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有天晚上,小祖宗大半夜端了盆水,偷偷溜进他房里,一声不吭地冲着仙道露在被子外的面门用力泼了下去。


仙道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沙漠的夜晚气温很低,这盆凉水浇头,像进了冰窖。他打了个大喷嚏,见天光里的流川眯着眼睛,一脸报了大仇后洋洋得意的神色。


 


八、


第二天彩子知道了仙道染上风寒的原因,立马揪着昏昏欲睡的流川一顿好骂。


躺在房中的仙道听彩子声音凶得可怕,心中忽地浮现出流川垂着眼睛一脸不悦的模样,不知怎么,竟有些不忍心,挣扎着好半天才爬起身来,准备去劝架,哪知出门一看,两人都不在了。他四下一找,在厨房的小角落瞥见的流川坐在那,手里拿着个蒲扇在煎药,有一下没一下地对着炉子扇动,眼睛却是闭着的,脑袋似小鸡啄米一点点。


仙道见流川这模样憋着笑忍不住咳了起来。


流川听到声音,惊醒过来,以为是彩子,眼都不抬,慌忙扇火,嘴里说:“别骂,我没偷懒……”


仙道哈哈笑出声来:“小掌柜,你怎么这么可爱?”


流川听是仙道的声音,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来,撇嘴道:“怎么是你?”


仙道走上前去,在他身边的空椅上坐了下来:“我听彩子姐骂你骂得那么厉害,就出来看看,你会不会被骂得哭鼻子。”


流川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调侃,颇感不爽,抬手就送去一拳。


仙道没有躲,重拳打在肩膀上,但他却觉得一点都不疼,眉眼弯弯地笑着:“以后你打我,我就不躲了,你可不能再大半夜朝我头上泼水了。”


流川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自找的。”


 


九、


流川被彩子揪着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仙道煎了好几天的药。他平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只要彩子一骂他,就没办法了,乖乖给仙道送药送饭。


仙道乐在其中,像个少爷一样指派流川做这做那,稍稍反抗,立马扯着嗓子大喊彩子姐。


流川被他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了,甚至开始后悔干嘛要趁一时之快。


仙道望着他气鼓鼓的脸,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落雪时节的黄昏,温一壶酒,缓缓入肚一般。


接连喝了几天的药,仙道的风寒才好了大半,不过仍然时不时地咳上几下。


病没好透,药仍然不能断,流川还是每天打着瞌睡在厨房角落忙活。


按宫城的话来说,就是小祖宗活着的十几年都没像最近这么勤快过。


 


十、


流川进仙道屋里的时候,他在窗边对着天光擦剑。


剑身薄长,寒光阵阵。这柄剑已经跟了仙道足足十七年。


流川把托盘中的药碗,饭菜一一拿到桌上:“吃饭,喝药。”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仙道手里的剑,眼睛微微发亮。


仙道还剑入鞘,走了过来,笑着问道:“我第一天来客栈你就盯着我的剑看,现在又是这副像是看见稀世宝贝的样子。”他大大方方地把剑递给了流川,“你想看,借你看个痛快。”


流川犹豫了片刻,接了过来,剑有些重,剑柄一角刻着一个小小的彰字。


仙道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是和你关系好,才会把剑给你看看,对于一个剑客来,剑就是命。”


流川紧跟着接道:“我们关系已经好到你肯把命给我了?”


仙道顿时发怔了。心道,是啊,我们是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


流川见他不说话,顾自缓缓抽出长剑来,吟吟作响。


仙道抬眼见流川盯着剑身原本沉寂的眼中竟流露出难以掩盖的喜悦,忽地问道:“想学剑法么?”


流川想都不想接道:“想。”


仙道脸上又挂起不正经的笑容来,扒了口饭:“好,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教你。”


 


十一、


流川自然不肯叫仙道什么哥哥,犟了几天不和他说话。


仙道本来就是说句玩笑话罢了,他向彩子借了把匕首,削了柄木剑给流川。


小祖宗压根看不上这小孩子的玩意,撇着嘴说要仙道的长剑。


仙道耐心说道:“你没有功底,用木剑最好,不会伤了自己,等我觉得有些火候了,再把我的剑借给你。”


流川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木剑来。


仙道不得不承认,流川在剑法方面天赋很高,而且非常勤奋,短短几天,就能稍微与他过上几招了。


流川从前成天走到哪睡到哪,可自从跟仙道学起剑法来,就分外精神。


彩子老怀安慰,虽说一个客栈学了剑法却不会算账没什么用,但总是好过之前天天睡成烂泥的样子,也算是有了大踏步。


流川学一招仙道就拆一招,仙道拆一招流川又学一招。


剑法不过也是随人心而来。


仙道生性不羁,他的剑法飘忽不定,流川则相反,他性格固执单纯,剑法凌厉实在,也别具一格。


两人空闲时候就在后院练剑聊天,朝夕相对,不知不觉间感情变得愈加好了。


 


十二、


荒漠的夜晚,西风肃肃,窗外明月当空,天壁开阔,缀满繁星。


仙道穿着厚衣,倚在窗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坛中烈酒,若有所思地望着月光下的沙海。


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仙道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么不懂礼数之人必定是这间客栈的主人。


果然是流川提着木剑而来:“仙道,我睡不着,练剑去。”


仙道晃了晃手中的酒坛,笑道:“我喝了太多酒,快醉了。”


流川蹙着眉头,走上前:“酒有什么好喝?”


仙道叹了口气:“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流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你怎么了?”


仙道又喝一口酒:“我在你家客栈住了快有一个月时间了,实在是逗留太久。我还要事,明日就要同你辞别了。”


流川心头一紧:“不成!你还没教会我所有剑法。”


仙道眉一挑,借着酒意问道:“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没教会你的剑法?”


流川几乎脱口而出:“当然是你……”他握紧了手里的木剑,沉声说道,“剑和你,我都舍不得。”


仙道一怔,旋即笑了出来:“你可知道,舍不得是什么意思?”


流川沉默片刻,低声答道:“知道。”


仙道往嘴里又倒了一口酒,轻轻说道:“我与人有约。”


流川咬着泛白的嘴唇,心里十分难过,说道:“什么约?”


仙道答道:“江湖剑客还有什么约?”


流川把木剑往地上一扔,揪住仙道的衣领顺势将他摔到了床榻上,压着他威胁道:“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


仙道迎着流川的目光笑了一笑:“生死之约,我已应战,在沙海南边的望星湖畔。倘若我打赢了,能一睹望星湖美景。听说湖水清澈,到了晚上,天上一片星,湖面倒影一片星,甚为壮观……”


流川居高临下瞪着仙道:“输了呢?”


仙道越看流川越是喜欢,觉得他气恼的样子也颇为可爱,口里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是生死之约,胜者为生,败者为死。如若你舍不得我,我不慎失手的话,你可以家眷的身份将我带回沙漠,给我立个牌位,想我的时候就在我坟前倒一杯酒……”


流川真的生气了,照着仙道的脸颊用力一拳,哑着喉咙低喝道:“我不准你走!”


仙道这一拳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揉了下脸颊,很有气度地拍拍流川的肩膀解释:“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既然已经接下了战书,就必须赴约,临阵脱逃肯定遭知情人耻笑,到时一传十十传百,我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十三、


流川差点忘了,仙道只是客栈里歇脚的住客,以为他会一直留在这里。


住客总是要走的。


流川稍稍松开了仙道的衣襟,不过很快又抓得更紧了,他以不容人拒的口气说道:“你在我店里得听我的。我说了不准你走,你就休想踏出客栈的门。”


仙道翘起嘴角微笑:“你认为以你现在三脚猫的功夫能拦得住我的去路?”


流川不屑地哼了一声,忽地凑近仙道,在他唇角落了一吻:“舍不得是喜欢的意思。”


仙道脸上发烫,兴许是酒劲上来了,他怔愣片刻,猛然翻身将流川覆压在身下:“如果我非走不可呢?”


流川语气软了几分,他在仙道的脖颈处轻轻一蹭,沉声道:“别走。”


仙道喟叹道:“没想到我自诩逍遥,却被你这个毛头小子绊住了脚步。”


说完,仙道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流川,双手胡乱地解开他的衣衫,用力撑开他的长腿,压低嗓音说:“你自己选的,将来不要后悔。”


流川的脸顷刻间烧得通红,他伸手环抱住仙道,倔强地说道:“不后悔。”


 


十四、


流川昏沉醒来,已过晌午,只剩他一人睡在榻上,顿时心头一惊,不顾浑身酸胀坐了起来,高喊道:“仙道!仙道彰!”


楼下很快传来仙道的应答声,没过多久,他捧着粥和馒头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流川心下松了口气,但一想昨夜的缠绵事,不由得避开了仙道关切的目光。


仙道把吃的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笑道:“以为我走了?”


流川索性把脸埋进了仙道的肩头,瓮声瓮气地说:“是。”


仙道敛了笑容,认真道:“不会走了。我失信于江湖中人,但不可以失信于你。”


彩子进门就见两人抱在一起,又见流川光着身子,吓得花容失色,从腰间摸出几个铜板朝仙道掷去。


仙道吃痛闷哼一声,回过头委屈地望着彩子:“彩子姑娘你干嘛背后伤人?”


 


十五、


等彩子从仙道口中得知他和流川之事为时已晚,气得当场落泪,跑去流川父亲的坟前磕头认错。


但认错归认错,彩子也没法子拗得过固执的小祖宗,只能由着他和仙道日日夜夜厮混在一起。


 


江湖传闻,风华绝代的剑客仙道彰却畏首畏尾,不敢前去望星湖与人一决生死,实在令人大失所望,且自此以后,这位年轻潇洒的剑客在江湖中彻底销声匿迹。


 


这天午后,客栈里刚走一批歇息的商客,仙道抹去额头上的热汗,不满地敲了敲柜台桌面叫醒流川:“你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让我当你的伙计么?”


流川迷茫地揉着眼睛,含混不清地说:“还要陪我练剑。”


仙道无奈地叹了口气:“彩子和宫城两人又跑去荆梧镇看杂耍团表演了,店里总共四个人,三个偷懒。”


流川昨夜被仙道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迷迷瞪瞪地缓不过来,有气无力地说:“太热了。”


仙道无奈地摸摸流川的头发,顺手捞过旁边的蒲扇,帮他扇风。


流川像是突然清醒了,他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塞给仙道:“我娘留给我媳妇的玉佩。归你了。”


仙道冷哼一声,捞过他的长剑,放在流川跟前:“给我媳妇的。你要不要?”


流川利索地把剑抽了出来,从柜台里跑出来:“我去练剑了,店里的桌子你负责收拾。”


仙道觉得自己的人和自己的剑都被流川轻易骗走了,可不就是像先前说的,关系已经好到肯把命都给他了。


 


十六、


后来仙道和流川结伴去了一趟望星湖,附近高台上正有人在比试,剑啸声不断。其中一方败下阵来,当场被长剑刺穿了胸膛,跪地而亡。


流川抓紧仙道的手,有些得意地说:“还好我留住你了,不然你这白痴肯定死在这里了。”


仙道不敢说什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小掌柜英明!”


 


天黑后,仙道躺在湖边饮酒,流川枕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星辰一颗一颗地垂落在湖面上。


仙道揽着流川,心想,所谓最美的风光也不过如此,还不及流川半分好看。这么想着,他偏过头温柔地吻了吻流川的脸颊。


 




终



(仙流)寂寞的恋人 4

栖枫不曾晚:



Four.


军训期间篮球队的比赛仙道没法参加,有几次他扛着旗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时,流川抱着书在树荫处看似无意地朝他望了望,就被叫去上课了。
一天军训结束后,仙道和越野去打饭,福田听说K大食堂是业内良心,也从隔壁T 大跑来蹭饭。仙道一进食堂就远远看见流川和篮球队几个人在一起,还穿着球服,球袋也放在一边,应该是刚打过比赛,桌子上饭菜摆得满满的,樱木光着膀子,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左手鸡腿右手大排啃着,他那边本来能坐四个人,都嫌弃地躲开,藤真三井宫城坐在对面,流川则站了起来。
“前辈们好。”仙道走过去打招呼,偷偷瞄了流川几眼,他最近晒黑许多,而流川皮肤晶莹白得透明,明亮的黑眼珠中倒映出晒得黑黑的自己,仙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有些热。
三井站到两人身旁,一脸公子哥玩味的笑容,他转着手里的车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枫叶吊坠,四个圈的银色Logo反出光一下一下闪在仙道脸上,“出去吃吧小枫,铁男店里新到了帝王蟹,新鲜的不得了。”
流川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一贯冷清,“不去,晚上要自习。”三井笑意渐深,盯着仙道又说,“带小学弟一起去啊,吃完送你回来,我叫德男给你占座。”
“说了不去,你回去,不是说有事吗。”流川没个好脸色,三井也不气不恼,像是习惯了般,带着宠溺地语气笑道,“好好,那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仙道从一开始就讨厌三井身上那高人一等的样子,他注视着三井傲慢的步伐一路走出食堂,几个小喽啰跟在他的身后,心里送去数个白眼。
“你坐哪?”流川的声音传到耳边,仙道才打了个激灵,张着嘴半天没出声,只看着流川,流川见他没反应,眉毛拧了拧,“我问你坐哪。”
越野贼精贼精地看出点意思,拉着仙道福田在一张四人桌前坐下,流川端了盘子坐在他旁边,樱木在身后喊流川,“狐狸你坐那干嘛,我点了辣椒炒鸡胗,你不是爱吃嘛!”流川也不理,仙道跑到常去的窗口打了饭,又拿了两瓶宝矿力,跟帮厨的小妹妹套近乎,“帮我插个队吧,要一份辣椒炒鸡胗。”他笑得一脸温柔,眼神深情得能吸进人,小姑娘脸一红,让后面大厨很快炒好了给他。
仙道把宝矿力擦了好几遍才打开给流川,看着流川拣了一筷子鸡胗,低下头一笑,“前辈,我看你要的菜太素了。”
“刚打完球吃不下太腻的。”仙道见他嘴巴沾了油,亮晶晶的,一颗辣椒籽留在嘴角,忍不住帮他擦掉,手伸出去时才有些胆怯,流川没躲,任仙道在脸上蹭了一下,又听他说,“前辈,你像小孩子。”
流川“哼”了一声,夹了块辣椒放在仙道碗里,仙道面露难色,扁扁嘴说,“前辈……我吃不了辣的。”就被流川一筷子捅进嘴里。
仙道脸上变了色,嘴里火烧火燎的,辣椒含也不是吐也不是,流川又夹了一口饭塞进他嘴里,“一起吃就不辣了。”仙道这才咽了,流川把那瓶宝矿力送到他嘴边,仙道抓过来咚咚地灌下半瓶,才稍微缓过来些,他眼前流川一脸明亮,浓墨的睫毛飞舞着,眼睛也弯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挡在唇边,很开心在笑。
仙道看的呆住了。他又夹了辣椒逗流川,流川不让他吃,说的吃多了会胃痛,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盘菜被拣的七七八八,桌子上一片狼藉。越野和福田知趣地换了位子,福田心想,我来蹭顿饭而已,招谁惹谁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亮瞎X眼。

“健司,这什么情况?”坐在几桌外的花形推了推眼镜,“流川入校两年多了,我第一次见他笑,咱们院拿冠军时他都没半个表情。”
“这么看来三井真是输惨了,追了两年连个笑脸都没见着,帝王蟹输给了炒鸡胗,啧啧~”长谷川摸摸自己的头发,“话说我和小学弟发型一样,怎么没有美人慧眼识杰?我一定要和学弟请教请教。”
藤真看着那边两个人一顿饭吃了半天没完没了,还没开口,迎面法学院也刚打完比赛,黑压压地一片走来,领头那个很绅士地向他打招呼,话里有话,“听说商学院今年人才济济,看来小学弟不止篮球打得好,谈恋爱也是把好手,是不是啊,健司?”
“阿叔来了,你们还不快起来让座。”手下的兵们饭还没吃完都乖乖站了起来。
黑壮的男子也不介意,“上次比赛我没在,小学弟那么出风头都没看见,什么时候再打一场?”
“无所谓,怎么牧君要亲自上场?”藤真挑着眉,“我们院里大四的都半退了,机会留给学弟们,既然牧君这么有兴致,我叫小学弟陪你玩玩。”
“一言为定!”

下了晚训,仙道就直奔学生会去。
吃饭时流川说,“没事就来帮忙,健司大四了有很多事要做,学生会人手不够。”仙道装着没兴趣,“我也要军训,再说我和其他人也不熟。”流川拧着眉瞪过去,“来不来?”仙道一个劲点头。
流川站在书架前,穿着宽松的素格衬衫和短裤,显得身形更瘦了些。墙边有几个纸箱乱七八糟的堆着杂物,流川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架上,仙道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着他重复动作。
很安静很安静地,只有钟表秒针拨动的声音,流川翻书整理的声音,还有仙道咚咚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流川没有转身,只轻轻地说,“过来帮我。”
仙道走过去,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映在墙上,好像他在环抱流川。
“前辈,你不像那种会整理的人。”
流川笑了笑,声音更轻,“小时候我很喜欢和姥爷一起收拾书架,他有很多书,那时候我还小,站在凳子上才和他差不多高,”他抬起头看着仙道,一贯清冷的星目中水光盈盈,“喏,就是和你现在差不多的高度。”
“前辈……”
“仙道,你黑了。”流川的手指在他脸上滑动,指尖停在他头发尖尖的地方轻轻地戳,“你的头发好硬。可是很帅。”
仙道咬着嘴唇,下了决心般地,手掌护在流川颈上抚摸,捧住他的脸,“前辈,你今天没穿有带子的鞋,我没法帮你系鞋带了……”他慢慢憋红了脸,“那天,是第一次有人吻我。”
“白痴,那不是吻,”流川又一次勾住他,带着温度的柔软的唇贴了过去,打湿了仙道的唇,“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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