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

A.SENDOH & K.RUKAWA

(仙流)寂寞的恋人 3

栖枫不曾晚:




Three.


一场比赛下来,商学院赢了20分。
樱木高兴得一个劲儿拍仙道后背,“扫把头你挺行啊,随便就秒杀对方后卫。”
仙道笑得嘴歪,樱木力气大,这一掌拍过来后背上肯定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又进步了不少,高中时教练训练你打后卫,还真是适合你。”泽北开了瓶饮料给仙道,凑近小声说,“流川很挑的,不是谁喂球他都要,平时只有藤真和宫城惯着他。去年也有几个体育特长生,他一个都看不上,挺好的孩子受他打击退队了,幸好今年有你,要不大四学长们一退出,没了后卫还真不一定能赢那么轻松。”
仙道听着,眼睛管不住地瞧流川。刚在场上与对方球员多次冲撞,流川几次被撞进他怀里,身上那种淡淡的青草味道,干净而清爽,他触碰到流川肌肤时好像在触电,电流很强,仙道也说不清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很暖。
流川因为胜利而表情明朗,脸上潮红未退,他身边的青年拿了条毛巾,帮流川擦汗。
青年十分俊郎,下巴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短俏的头发被打理得整齐,穿着低调,不过是灰色T恤和深蓝牛仔裤,不带任何logo,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身品牌价格都不凡。
仙道听见青年和流川说着什么,全是俗不可耐的哄人的话,流川喝着蓝色罐的宝矿力,时不时地朝仙道瞟上几眼,隐约带着笑意。
仙道体内起了一团邪火。
歇得差不多时,球场上的人也开始散了,流川脱了球衣换了件干净的背心,把自己的球袋丢给泽北,跟着青年上了一辆军牌的黑色Q7,车子发动前,他按下窗户,又朝仙道瞄了一眼,他漆黑的眼珠闪着光,好像一头成功猎食的豹。
邪火烧成了火海,车子驶出视线的那一刻,仙道“砰”地把手中的篮球摔在地上,无视掉刚才还与他在场上默契配合的前辈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越野抓起他的双肩包追上去,“老仙你又怎么了,等我一下能死啊!仙道!”

开学两周,还在军训期的仙道就成了院里的名人。
在高手如云学霸如云的商学院,论智商成绩,仙道厉害却也排不上前五前十,论身高,篮球队两米的好几个,论颜值,大四有藤真三井,大三有流川泽北,他一个刚入校的未成年,稚气未脱,跟前辈们站在一起,外貌优势似乎也没那么明显。
仙道是在某天军训结束后得知自己名声远扬的,院里传开了,说他随便一手就把商学院的“老大”给打趴下了。事实是那日比赛后,跟着别人走掉的流川让他暴躁到失控,摔球是完全无意识的,被砸到只能算倒霉。
他被选为学院代表,是在方队最前排的旗手领队,训练比其他人严格许多,每一天都精疲力竭,晚训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他被几个看似不良青年的人围住了。
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个黄毛,一个小胡子,领头的那个是唯一正常点的。
“你就是仙道彰?我叫水户洋平,今年大三。”
仙道点点头,心里有点紧张。他虽长得高,体育强,可打架还真不在行,而眼前这四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他准备跑,可身体被军训搞得散架,腿像灌了铅一样,大喊求救?明显不符合堂堂男儿的身份,唯一的出路,只有智取了。
在剑拔弩张无声的几秒后,四人同时爆发了惊骇的笑声,笑得惊天动地,仙道觉得教学楼都能给震歪了。过路群众像观赏动物一样朝他们看,仙道可怜兮兮地眼神传递,eye contact,我——真的很正常。
几个人笑得抹眼泪,“仙道你太厉害了,真的,篮球随便一摔就能砸到花道脸上,一个星期了花道眼睛还是青的哈哈哈哈哈~”
洋平好像什么都知道,上前拍了拍他,“仙道,小辣椒很辣的,一般人搞不定。加油吧兄弟,有用的上的地方就来找哥。”

仙道回到宿舍,看见桌子上叠着很多张表,都是新生的社团申请单,越野说刚才藤真带着学生会几个人来查宿舍,让大家统一交到学生会去,就差仙道没写,就一起放在他们宿舍了。
他刷刷几笔写完,装作不经意地问,“流川前辈来了吗?”越野拿着毛巾正要去冲澡,“来了啊,就他说让你把表送去学生会的。”仙道听了心又咚咚地跳,他把表格整理好,就冲去学生会了。
院里分给学生会的办公室在教务楼的三楼,房间挺大的,连带着放各个社团的资料物品。仙道推门进去时,流川坐在桌子前看书,樱木正要出来,问流川走不走,流川让他快滚,两个人差点打起来。仙道见樱木眼框还有些青紫,有点尴尬,“对不起啊前辈,那天不是故意摔球的。”
樱木挺无所谓,“算了,反正比赛赢了,本天才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这扫把头真是奇怪,我说你老盯着狐狸看什么,那天也是……”仙道一把把樱木退出去,“前辈你快回去吧,有个叫晴子的学姐在楼下等你!”樱木一听立马屁颠颠地跑下楼了。
仙道把表递给流川,“前辈,我都整理好了。”流川没接,还是低着头看书,“放那儿吧,明天健司会看。”仙道站在他对面,和新生报到那天的角度一样,能看见流川羽扇般的睫毛从刘海儿下透出来,随着呼吸颤动,他的下巴很尖,棱角分明,却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整个人映在墙上,连影子都精致得无可挑剔。仙道受了蛊惑,朝流川伸出手去,“前辈,这么晚了,你是在等我吗?”
流川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眸里闪烁着仙道看不懂的光芒,仙道的手停在空中,心脏越跳越快,憋得脸红,流川见他那模样低下头一笑,翻回他的书,“回去吧,明天你还得抗旗呢。”又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听仙道说,“前辈,你鞋带开了。”
大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又蹲下,流川下意识把脚收回,被仙道握住脚腕,他挣扎了两下,对方力气很大,力度确是温柔的。
修长的手指动了几下,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结。
“这下好了,前辈。”
仙道起身时,被勾住了脖子,湿润而柔软的物体在他唇角舔了一下,他的大脑瞬间被轰炸了般,待反应过来,屋里早已空荡荡地剩下了他一个人。

tbc.


——————

枫枫一直在撩仙道,逮到机会就撩,突然被学弟给撩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Y ω Y\)
一见钟情真的钟的都是脸,摊手~


(仙流)寂寞的恋人 2

栖枫不曾晚:



Two.

仙道跟在流川身后往篮球场走,半路遇上在校园里瞎逛的越野,他拉住仙道,一脸发现了大事儿的表情,“仙道,我刚在学生处看见一个巨好看的人!走,我带你看去!”
仙道嗤之以鼻,心想,再好看能有流川前辈好看?他一点不感兴趣地甩开越野,流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叫仙道跟上。
越野指着流川愣神,语气失落得很,“就……就是他……居然不是学姐!”转眼见仙道走了老远,“哎!老仙你干什么去,等我啊!”
篮球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流川和樱木跟几个穿着红色球衣的人说着话,其中一人仙道还认识。流川朝仙道指了指,那人看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兴奋,朝他挥手。
“泽北前辈。”
“好久不见了,仙道!”

仙道爸妈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外科主任,平时工作忙得很,本着放养儿子的原则,加之他又聪明,一直没管过他学习,仙道初中是在家附近的区重点随便上的,年年全校第一,初三毕业被保送进了T市最好的五所市重点之一的实验中学。泽北大仙道两届,是实验的风云人物。他爸是K大教授,又是商学院副院长,妈是市里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还获过金话筒奖。泽北成绩好人长得帅,得过奥数金奖拿过英语大赛冠军,进了学校的名人堂,能文又能武,篮球打得牛到久无对手,领着实验的校队连续三年拿了全国冠军。仙道刚入校时有点不服气,卯着劲儿找泽北一对一,连输了好几次,泽北倒挺大度,只当仙道小学弟人可爱,对他还挺照顾。后来仙道也放宽了心,承认总会有人比他强,不过只是篮球这一项,要是比长相比学习,那可就指不定鹿死谁手了。
泽北递给仙道一件7号球服,说是今儿生病没来那个宫城的,让他先穿着,等开学后正式入队再定做新的。仙道有点洁癖,本来犹豫着接不接,就瞥见流川在白T恤外套了件11号球衣,白底红衣,配他雪白雪白的皮肤,鲜艳的一塌糊涂,他想起前一阵在香港看见的7-11便利店,忽然觉得与流川有了种特殊的关联,于是很兴奋地从泽北手里抓了球衣就往身上套,泽北目睹了他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莫名其妙的。

篮球场另一边是法学院,穿白色带紫边的球衣。K大连着隔壁T大和S大,属K大商学院和法学院的篮球队最厉害,实力难分高下,两队碰撞也互有胜负,比分差距很小,谁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是每年三校院系联赛的重头戏。论实力,两边队员个个儿顶呱呱,不过要是比别的就……
仙道扫了一眼场边观众,商学院这边明显女生多还穿得花枝招展,有粉底抹得厚的,被大太阳晒得汗从脸上划下来皮肤都差了色,对面倒也有女生举着法学院的牌子,眼睛却都往他们这边看。仙道一边热身压腿,一边偷瞄着流川。那个叫樱木的红发男看起来凶巴巴地,跟流川说话都用吼的,却有明显的亲密感,泽北帮流川理衣服,给他套护腕,流川也都一言不发地接受。
他身后几个穿短裙的女生挤过来,手里捧着运动饮料往流川那送,流川没看见似的躲开,泽北笑嘻嘻地接过来,“给我吧。”女生的手碰到泽北,几个人还兴奋的欢呼了一下。
仙道有点生气。
越野给他一肘子,“你怎么总盯着人家看,嫉妒啊。”他本意是说流川女粉丝多,比仙道受欢迎,到了仙道耳朵里,就成了讽刺他不能像泽北樱木那样跟流川亲近,被圈在外围,是一个失败的outsider。
他仿佛被打中了七寸,一把推开他发小越野,“你别烦我。”
越野嘟囔着朝后挪了几步,决定不和仙道计较。毕竟他能理解像仙道这样的帅哥,一路被众星捧月帅的找不到北,刚到大学就遭遇了脸朝地的滑铁卢,有多么惨。他瞄了一眼场上的流川,又叹气,长这么好看怎么不是个学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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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路从中平区贯穿至南平区,一路直行禁止左转,仙道飞车到南门大街的五岔路口才得以掉头,等折回到四季酒店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他把车停在酒店外,从钱夹掏了钞票数都没数塞给门童把车开走,径直走向了前台。
时值深夜,酒店大堂空荡,前台只有一名外籍员工,看见仙道礼貌地起身微笑,用不纯熟的普通话向他问好。
仙道正向她询问流川信息,身后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冰冷却柔软,是那个卸下了全部伪装,柔软如棉的他的流川。
“仙道。”
他转过身,怔怔地立在那儿,看着流川朝他走来。
流川的手抚上他的脸,指尖顺着他的鼻梁拂到唇角滑落到下颌,停在他的喉结上。
“仙道,你怎么连法令纹都帅。”

不知哪里飘来了歌声。
“眉头心头,世界尽头,想你的旅程反复不休,不到终点,不能回头。”
仙道眼眶泛红,恍如隔世。

tbc.


(仙流)寂寞的恋人 1

栖枫不曾晚:


这篇流川比仙道大三岁,是仙道大学的前辈,不能接受请退出。
突然想写一篇这样的文,过程会有误会会有分离会有重逢
,结局HE


——————

寂寞的恋人


“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是三件事。”
可我想把它们变成一件事。

——寂寞的恋人




仙道将他那辆崭新的白色JaguarXJ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江滨路边,下车点了只烟。
六月在这个城市是已经开始潮闷的季节,他仰起头,凝视着一滴雨珠从空中滴落,不偏不倚地打在刚点着的烟头上,他深吸了一口,没有一点烟味儿。
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重新上了车,车灯打开的那刻,顺着光束,路边花坛中跳出一只瘦小的黑猫,朝向岔路口的四季酒店颠着优雅的步伐,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仙道说不清他是变了还是没变,不论那人什么模样,他总是能一眼就认出。
他甚至来不及熄火就从车内跨了出来,恨不得立刻朝那人奔去,却事与愿违,路口的交警朝他招手,“这里不能停车。”
流川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转身走进了酒店,留给他依然寂寞的背影。
仙道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他挂上D档,踩下油门,在车子优秀性能和发动机的作用下轰地驶入了路中。



One.


高考过后,仙道和其他高三毕业的人一样,混沌地度过了T市最热最撸的三个月,仙道妈见天吼他,“儿子你死不死啊,整天躺着,大早上不起床大半夜不睡的!”仙道爸扔了一万块钱给他,“大小伙子了,出去转转见见世面,别整天在家窝着,惹你妈生气。”
“得嘞,爸!”仙道把一沓红票票揣进兜里,坐到沙发上跟他爸套近乎,“您说我长这么帅,还这么聪明,随便听听课看看书做几道题就一路区重点市重点保送985兼211,是多幸运遗传了您跟我妈的全部优点,您也是遗传我爷爷奶奶的优点,比我叔和小姑都聪明,”眼见着他爸嘴角都快笑到耳朵边上,又接着说,“现在出门离不开卡,住酒店交押金都直接刷信用卡预授权,方便得很,您看您那张金卡一直放着不用,刷刷还省年费,不如给我出门带着,以防个万一呗,等我走了您就跟我妈好好在家过二人世界,重走回青春!”
仙道爸被哄得高兴,摸了卡递到儿子手里,仙道收了就回房间给几个狐朋狗友打电话,他爸看他那嘚瑟样,乐呵地跟他妈念叨,“钞票比亲爹还亲呢。”
仙道妈埋怨,“等着他乱花钱。”他爸还是乐呵,“儿子不是那种人,有分寸呢,看他聪明,还帅,像我。”一扭头见仙道妈白眼,“也像你,像你!”
总之,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仙道靠着亲情赞助(坑蒙拐骗)和发小越野福田潇洒走了一回,见了不少世面,晒得溜黑后回来了。

新生报到那天,仙道站在K大的校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他只背了个双肩包,一身轻松。
他个儿高颜好,总是笑得温柔,往门前一站就吸来不少目光,越野福田跟他一块来报道,受不了他那鲜花体质躲得老远,操着外地口音的学生家长请他帮忙合影,一连帮着照了好几家,这才往自己学院的新生报道处走去。
九月初的T市还是三十几度,下午两点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仙道买了瓶冰可乐又转了一圈,才看见教学楼阴凉处摆着几张桌子挂着商学院的牌子,周围扎堆着人。
“学姐,新生报到。”
桌子后面的人低着头翻一本书,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显得肩膀单薄纤瘦,露在外面的皮肤如雪般的白,透着青春的光泽,虽是短发但刘海儿很长,睫毛从松松的刘海儿下透出来,浓密而长,鼻尖也是小小的,还颇有灵气。从仙道的角度看来,真是惊艳极了。
“学姐”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叫什么?”
仙道发誓这是他十七年来遇到的最尴尬的场面了。
他的理性在尴尬中流失,“学姐”不耐烦地又问,声音冷嗖嗖的冻人,“我问你叫什么。”
“仙道彰……学长……前辈,对,对不起……”
他前辈没在意似的,拿着名单翻到X那页,找到仙道的名字画了个勾,递了张表让他填。仙道个子高,桌子又有些矮,他弯腰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连字都写歪了,也许是他这模样实在的不好看,影响了对面人的心情,他前辈零下十一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那边有椅子,拉过来坐着写。”
仙道抬头感激地冲他前辈笑了一下,拉了把椅子坐下,对面的人仍然一张冷脸,却格外的好看。仙道一边写一边滴汗,原本两分钟就能填完的表格,他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不知写了多久,笔都快拿不住了。
迎面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红发男生,上来就照着他前辈的肩膀一拳,“死狐狸,你不来比赛啊,马上开始了。”
他前辈拧着眉回了对方一脚,“那你来管新生。”
“小枫你去吧,我盯着就行,”红发男生身后跟着一个棕发男生,看起来比他们大一届,他走过来看了眼仙道的表格,“呦,年纪挺小的啊。”
仙道抬起头,对上棕发男生的眼睛,“前辈好,我上学时跳了一级。”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挺厉害啊,”棕发男生冲他笑笑,“藤真健司,学生会主席。表填完了放这,我带你去宿舍。”
仙道见他前辈和那个红发男生你一拳我一脚地走远,把表格放好站了起来,藤真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个子很高啊,会打篮球吗?”
“初中起就是校篮球队的。”
“打什么位置?”
“前锋,控卫也行。”
藤真满意地点点头,朝红发男生那边喊,“樱木,小枫,把他带上,宫城今儿感冒了,没人打后卫。”又冲仙道说,“还不过去跟着流川前辈,就刚才让你填表那个,流川枫,快去吧!”
仙道脸一红,哦了一声,朝他前辈的方向跑了过去。
流川枫。
仙道把这个名字记住,种在了心里。

tbc.



圆规Circle XII(End)

栖枫不曾晚:


XII Vows

记者会结束后当天网络就炸开了锅,和流川相关的热门话题连续数周占据着各大搜索引擎和社交网站TOP榜单,惊爆众目的不止是流川订婚的消息,他的同性恋人也随之曝光,从牙牙学语到如今掌管着商业帝国的领头人,仙道三十一年的精彩人生被神奇的网友们挖到渣都不剩,当事人却丝毫不介意很潇洒地回了日本,从此再见是路人。

沾光登上热搜榜的并不只有仙道,小众的BL粉丝群体曾经自娱自乐地给男神配对,流川高中大学时期的队友对手无一幸免,相关cp阅读量也跃升到榜单前几位。

仙道对此很郁闷,本来委屈地做了十几年流川“背后的男人”,好不容易扯下幕布登上舞台,居然冒出这么多和他争夺男一号的牛鬼蛇神,他下定决心要给这群妖言惑众之人点颜色瞧瞧!流川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平日里鼓弄花草,学了茶道和料理,仙道忙完公司事务回家后,还能喝到流川的爱心煲汤。原本担心他退役后会空虚失落,仙道简直爱死现在这个沾了点儿烟火气息却还仙气飘飘的流川了。

流川回到日本后没有住在东京,仙道本来准备了花园游泳池的豪宅要把流川“金屋藏娇”,流川看都不看一眼非要回神奈川,为此仙道表示,「我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他高中时期生活的公寓在大学那年就被父母卖掉,神奈川只有仙道在镰仓的那栋房子。房子不大,只是普通民居的二层小楼,仙道以各种奇葩理由阻止流川无果后,把两侧和后方的一排房子也买了下来,重新翻修加盖了围墙,种了植物,又在后院修了一个小小的篮球场后,才勉强让流川住了进去。

那天仙道拉着流川进了院子,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带,足料的阳光让流川好一阵恍惚才睁开双眼,他抿着唇四处打量,目光停留在小球场时清爽地一笑,身后那个幼稚的幼稚园小班班草憋着劲儿,等待他的表扬。

“乱花钱~”流川故意不去理他,走到一株开得正旺的绣球前,黏了一片花瓣,仙道准备好好调教调教这只不听话的狡黠的狐狸,扑上去擒住他的手臂,将他转过身面对面,流川满脸春光,笑如花艳,他把花瓣贴在仙道唇边,抓着他衣领吻了上去,“谢谢,我很喜欢。”

上一次流川笑得这样开心还是仙道开玩笑地说自己要嫁给流川,入流川家户籍随「夫」姓,骄阳之下,仙道的荷尔蒙在体内产生核反应爆炸,他被流川拽着领带牵进房间,化身阿喀琉斯去屠他的城特洛伊了。


数月前。

(泽北的)婚礼结束后,仙道一路驱车到家,天气很热,流川一进门就奔进浴室,仙道很难得没有跟着他,流川冲完也不见平时总湿哒哒缠着他的人进来,居然还有点气,又在浴缸里放了水等他。他躲在楼梯后偷看仙道,见他很正经坐在电视机前,一脸严肃地盯着财经新闻。

从浴缸里被拉出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水全都凉了,泡泡浴没剩下一个泡。仙道用浴巾把他裹成巨婴,吹风机开到最大马力,给他吹头发。流川躲开,去咬他手,又被仙道摆正,“会生病,乖。”

流川两下把浴巾解开,叉开腿圈住仙道,他坐在床边,高度刚好到仙道胸口的位置,他将仙道的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手指伸进去顺着他肚脐的毛发朝上划,他仰起头下巴顶在仙道胸前,薄薄的唇被咬得血红。

总裁不为所动,只顾着吹头发,“是谁说要开始训练了,一周最多两次?这星期都已经超标了。”

流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蹭他,然而头发吹干后仙道也没回应,流川气鼓鼓地推开他,被仙道拉着手躺倒在床上,仙道搂住他,吻了吻他的眉心就没再动。

“是不是有事?”流川望着他的眼睛问,“我听见新闻里说了你爸爸的名字。”

仙道吸了口气,点点头,“年初我爸才刚把公司全权交给我,我一直负责的一个并购计划今天签约,可我们现在身在纽约,这么重要的事我爸只好亲自出面了。”

“你不在会有影响么?”流川抚摸他的脸,一边亲吻着安慰。

“公司倒没有影响,不过我爸总说我不成器,说我要是不靠谱,就要剥夺我继承人的身份,才不管我是不是他唯一的儿子,咱俩就这么私奔了,他要失望死了。”仙道可怜兮兮地望着流川,“我刚打了电话,老头把卡都停掉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

流川愣了一下,明亮的眼睛里风起潮涌,仙道见他咬着嘴唇,很是内疚的模样,忍住笑继续演技,“枫枫,对不起,说好要养你,没想到现在自身难保,明天我就去面试,我要成为乔丹.贝尔福德——下一个华尔街之狼!”

“不许做犯法的事。”流川坐起来,从床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拿给仙道看,“前几天我让T.J整理了资产,全都在这,我现在还有九个广告合约,到期的没有再签,最晚的明年结束,等全「脱身」了再公开我们的关系。”

仙道一页页地翻看,嘴巴张成O型,“枫枫平时都不花钱吗?”

“没什么要买的。”

仙道看着流川的赞助商列表,小到有机食物天然饮品,大到航空公司酒店集团,衣食住行必需品奢侈品样样不缺,支出只有纽约和汉普顿的两处房产和经纪人的费用,剩下全都在银行里年复一年的翻滚着。

流川抽出一张卡给仙道,“T.J给我办了好多年,我都没用过,给你用吧。”又甩了一把车钥匙过来,“除了你今天开的那辆还有一辆在汉普顿,是那年总冠军时赞助商送的,我没有驾照,你喜欢就开吧。”

仙道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流川抿了抿唇,又说,“还是我养你吧。”他把原本放在衣柜里的对戒拿出来递给仙道,“等我正式退役后。”

我们就结婚。

话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听得那么清楚。

仙道弓着手,伸到流川面前,晃着无名指,“我同意「嫁」给你,以后我就叫流川彰了。”

流川给他带上戒指,笑得灿烂,“好。”


一年后。

东京时间7月11日7:11 a.m.,流川在Facebook发布了一张照片并附言,仙道随即转发。

熟悉的湘南海边,一颗篮球落在一旁,身穿着红蓝球服的两人面朝大海坐在沙滩上,手中的戒指熠熠生辉。

“我们好像圆规,画了一个圈最终回到了原点。”


***

尾声


流川退役后,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时间比以前还多。

他保持着运动员时期的作息,清晨会沿着湘南绵延的海岸线长跑,他纤长的轮廓融合在晨光里,是比日出还要美妙的景象。

他眼中的温柔毫不吝啬地溢出,他的快乐显而易见。

总会有人让你驻足,四目相望,然后并肩而行。

流川立在站台前,听着广播里的声音,“陵南高校,陵南高校”,列车停下,仙道弯着身子从车厢出来,拉起了流川的手。

End.


——————

就一篇只有二万来字的小短文来说,它耗时实在太久太久了。
这算是我第一篇正式完结的仙流吧。
为了给心中的原著未完成的仙流一个美好些的结局,又大约是纪念自己走过的时光,便产出了这么一篇很多瑕疵不够好的原著向仙流,但不管怎样,由于我的拖延症从去年夏末到今天,终于结束了。
那个在很多作者笔下不管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总是宛如少年的流川,那个虽然会有皱纹但英俊如他温柔如他完美如他的仙道,我俗气地给了高富帅白富美一帆风顺的人物设定,最后手牵手完美人生了。
对于仙流来说,所有的美好都在大家心中吧。
感谢大家不厌其烦地围观。
敬礼。

2017.6.4

圆规Circle XII(End)

栖枫不曾晚:


XII Vows

记者会结束后当天网络就炸开了锅,和流川相关的热门话题连续数周占据着各大搜索引擎和社交网站TOP榜单,惊爆众目的不止是流川订婚的消息,他的同性恋人也随之曝光,从牙牙学语到如今掌管着商业帝国的领头人,仙道三十一年的精彩人生被神奇的网友们挖到渣都不剩,当事人却丝毫不介意很潇洒地回了日本,从此再见是路人。

沾光登上热搜榜的并不只有仙道,小众的BL粉丝群体曾经自娱自乐地给男神配对,流川高中大学时期的队友对手无一幸免,相关cp阅读量也跃升到榜单前几位。

仙道对此很郁闷,本来委屈地做了十几年流川“背后的男人”,好不容易扯下幕布登上舞台,居然冒出这么多和他争夺男一号的牛鬼蛇神,他下定决心要给这群妖言惑众之人点颜色瞧瞧!流川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平日里鼓弄花草,学了茶道和料理,仙道忙完公司事务回家后,还能喝到流川的爱心煲汤。原本担心他退役后会空虚失落,仙道简直爱死现在这个沾了点儿烟火气息却还仙气飘飘的流川了。

流川回到日本后没有住在东京,仙道本来准备了花园游泳池的豪宅要把流川“金屋藏娇”,流川看都不看一眼非要回神奈川,为此仙道表示,「我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他高中时期生活的公寓在大学那年就被父母卖掉,神奈川只有仙道在镰仓的那栋房子。房子不大,只是普通民居的二层小楼,仙道以各种奇葩理由阻止流川无果后,把两侧和后方的一排房子也买了下来,重新翻修加盖了围墙,种了植物,又在后院修了一个小小的篮球场后,才勉强让流川住了进去。

那天仙道拉着流川进了院子,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带,足料的阳光让流川好一阵恍惚才睁开双眼,他抿着唇四处打量,目光停留在小球场时清爽地一笑,身后那个幼稚的幼稚园小班班草憋着劲儿,等待他的表扬。

“乱花钱~”流川故意不去理他,走到一株开得正旺的绣球前,黏了一片花瓣,仙道准备好好调教调教这只不听话的狡黠的狐狸,扑上去擒住他的手臂,将他转过身面对面,流川满脸春光,笑如花艳,他把花瓣贴在仙道唇边,抓着他衣领吻了上去,“谢谢,我很喜欢。”

上一次流川笑得这样开心还是仙道开玩笑地说自己要嫁给流川,入流川家户籍随「夫」姓,骄阳之下,仙道的荷尔蒙在体内产生核反应爆炸,他被流川拽着领带牵进房间,化身阿喀琉斯去屠他的城特洛伊了。


数月前。

(泽北的)婚礼结束后,仙道一路驱车到家,天气很热,流川一进门就奔进浴室,仙道很难得没有跟着他,流川冲完也不见平时总湿哒哒缠着他的人进来,居然还有点气,又在浴缸里放了水等他。他躲在楼梯后偷看仙道,见他很正经坐在电视机前,一脸严肃地盯着财经新闻。

从浴缸里被拉出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水全都凉了,泡泡浴没剩下一个泡。仙道用浴巾把他裹成巨婴,吹风机开到最大马力,给他吹头发。流川躲开,去咬他手,又被仙道摆正,“会生病,乖。”

流川两下把浴巾解开,叉开腿圈住仙道,他坐在床边,高度刚好到仙道胸口的位置,他将仙道的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手指伸进去顺着他肚脐的毛发朝上划,他仰起头下巴顶在仙道胸前,薄薄的唇被咬得血红。

总裁不为所动,只顾着吹头发,“是谁说要开始训练了,一周最多两次?这星期都已经超标了。”

流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蹭他,然而头发吹干后仙道也没回应,流川气鼓鼓地推开他,被仙道拉着手躺倒在床上,仙道搂住他,吻了吻他的眉心就没再动。

“是不是有事?”流川望着他的眼睛问,“我听见新闻里说了你爸爸的名字。”

仙道吸了口气,点点头,“年初我爸才刚把公司全权交给我,我一直负责的一个并购计划今天签约,可我们现在身在纽约,这么重要的事我爸只好亲自出面了。”

“你不在会有影响么?”流川抚摸他的脸,一边亲吻着安慰。

“公司倒没有影响,不过我爸总说我不成器,说我要是不靠谱,就要剥夺我继承人的身份,才不管我是不是他唯一的儿子,咱俩就这么私奔了,他要失望死了。”仙道可怜兮兮地望着流川,“我刚打了电话,老头把卡都停掉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

流川愣了一下,明亮的眼睛里风起潮涌,仙道见他咬着嘴唇,很是内疚的模样,忍住笑继续演技,“枫枫,对不起,说好要养你,没想到现在自身难保,明天我就去面试,我要成为乔丹.贝尔福德——下一个华尔街之狼!”

“不许做犯法的事。”流川坐起来,从床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拿给仙道看,“前几天我让T.J整理了资产,全都在这,我现在还有九个广告合约,到期的没有再签,最晚的明年结束,等全「脱身」了再公开我们的关系。”

仙道一页页地翻看,嘴巴张成O型,“枫枫平时都不花钱吗?”

“没什么要买的。”

仙道看着流川的赞助商列表,小到有机食物天然饮品,大到航空公司酒店集团,衣食住行必需品奢侈品样样不缺,支出只有纽约和汉普顿的两处房产和经纪人的费用,剩下全都在银行里年复一年的翻滚着。

流川抽出一张卡给仙道,“T.J给我办了好多年,我都没用过,给你用吧。”又甩了一把车钥匙过来,“除了你今天开的那辆还有一辆在汉普顿,是那年总冠军时赞助商送的,我没有驾照,你喜欢就开吧。”

仙道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流川抿了抿唇,又说,“还是我养你吧。”他把原本放在衣柜里的对戒拿出来递给仙道,“等我正式退役后。”

我们就结婚。

话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听得那么清楚。

仙道弓着手,伸到流川面前,晃着无名指,“我同意「嫁」给你,以后我就叫流川彰了。”

流川给他带上戒指,笑得灿烂,“好。”


一年后。

东京时间7月11日7:11 a.m.,流川在Facebook发布了一张图片并附了一句,仙道随即转发。

熟悉的湘南海边,一颗篮球落在一旁,身穿着红蓝球服的两人背面朝大海坐在沙滩上,手中的戒指熠熠生辉。

“我们好像圆规,画了一个圈最终回到了原点。”


***

尾声


流川退役后,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时间比以前还多。

他保持着运动员时期的作息,清晨会沿着湘南绵延的海岸线长跑,他纤长的轮廓融合在晨光里,是比日出还要美妙的景象。

他眼中的温柔毫不吝啬地溢出,他的快乐显而易见。

总会有人让你驻足,四目相望,然后并肩而行。

流川立在站台前,听着广播里的声音,“陵南高校,陵南高校”,列车停下,仙道弯着身子从车厢出来,拉起了流川的手。

End.


——————

就一篇只有二万来字的小短文来说,它耗时实在太久太久了。
这算是我第一篇正式完结的仙流吧。
为了给心中的原著未完成的仙流一个美好些的结局,又大约是纪念自己走过的时光,便产出了这么一篇很多瑕疵不够好的原著向仙流,但不管怎样,由于我的拖延症从去年夏末到今天,终于结束了。
那个在很多作者笔下不管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总是宛如少年的流川,还是那个虽然会有皱纹但英俊如他温柔如他完美如他的仙道,我俗气地给了高富帅白富美一帆风顺的人物设定,最后手牵手完美人生了。
对于仙流来说,所有的美好都在大家心中吧。
感谢大家不厌其烦地围观。
敬礼。

2017.6.4

【仙流】一天

实在太可爱啦,小时候就这么宠溺💗

废柴三叶:


以《昨日回响》为背景的一段日常小文。两个人念幼稚园的时候,傻白慎入。以及,正文里的豆丁流川是个天天被人抢走牛奶和零食的爱哭鬼,介意勿点


短篇集这个月11号预售,至下个月仙流日,等本宣之类的做好后就会上架。再度陷入天昏地暗的校对期……


儿童节快乐!





镰仓市今早五点多就开始下雨了,雨水哗哗地落在翠绿色的杉树上。


满枝站在盥洗间门口,对正在刷牙的敏夫说:“这个周末要不要带小枫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他的个子实在太小了。”


“哎呀,小枫才四岁……急什么?”敏夫含混不清地回答。


“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孩子。”满枝撇嘴抱怨了一句,“回头我去问问椿和,他们家小彰看起来健康壮实多了。”


敏夫把嘴里的牙膏泡沫吐了出来,用温水漱了漱口,直起身说:“老婆,你还是先去看看我们儿子有没有醒吧,待会儿又赶不上校车,我就要出门了,实在没时间送他。”


“要去大阪出差吗?”


“嗯。”敏夫洗完脸,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满枝的眼中显出喜悦的神色,“我去叫小枫起床了!”她说完转身朝跑上楼去。


满枝走进流川的小房间,以严肃的口吻说:“流川枫,你还在睡吗?”


流川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的眼皮粘住了,睁不开……”


“你少来,每天都这么说,信不信我揍你?”满枝拉开了窗帘,檐下的雨水接连不断地滴落下来。


“唔……”流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我不要去幼稚园。”


敏夫在楼梯口喊道:“满枝,我出门啰。流川枫,你这小鬼头赶紧起床!小彰过来叫你一起去上学了。”


“好,路上小心!”满枝扬声应答,用手推了推装死的流川,“你能不能向小彰学习?”


“不能。”流川坚决地说,“我要睡觉。”


满枝隔着被子打了流川的屁股,她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一分钟时间,再不起来的话,妈妈要采取强制手段啰。”


这时,仙道背着小书包神采奕奕地跑到了房间门口,向满枝行了个礼,声音清朗地说:“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啊。”满枝苦恼地说,“流川枫又在赖床,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没关系,让他再睡会儿吧,我可以等他。”仙道毫不在意地说。


“好吧。”满枝有点无奈地说,“我去楼下准备早餐,你吃过了吗?”


“嗯,我还给流川带了小饼干。”仙道看了眼趴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流川。


“谢谢啦,你对小枫实在太好了。”满枝的话音变得温柔起来。


等满枝离开后,仙道放下书包爬到了床上,凑近流川说:“小懒虫,该起床啦。”


“我不要。”流川努力睁开眼睛,伸手把仙道拉过来一把抱住,迷迷糊糊看着他,“我们一起睡觉,别去幼稚园。”


“这可不行。”仙道否决了流川的提议,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怎么总想着逃课?”


“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感情很好,它们不想分开。”这么说着,流川的双眼又合上了,他抵进仙道的怀里,“你身上有奶油饼干的味道,好好闻。”


“你的鼻子可真灵,饼干在书包里啦,是我妈妈做的,要不要尝尝?”


“想用这种方法让我起床,我才不会上当。”


“唔。”仙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脸沮丧地摸着流川后脑勺柔软的头发。


没过多久,满枝拿着锅铲冲了上来,站在房门口神色严峻地说:“流川枫!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流川一听满枝真的生气了,赶紧从仙道的怀里抬起头来,揉着眼睛说:“妈妈,是仙道说……”


“你又打算推给小彰吗?”满枝上前一把将流川拎抱下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流川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你不要装可怜,妈妈说错什么了吗?”满枝板着脸孔地说。


流川稍稍侧过脸,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向仙道投去求助的目光。


仙道看透了流川的心思,连忙跑到他旁边,仰起头目光纯真地注视着满枝:“阿姨,阿姨。”


“怎么了,小彰。”满枝的口气有所缓和,不过表情还是很严肃。


“满枝阿姨,我觉得你越来越年轻了,一天比一天漂亮。”仙道露出可爱的笑容,“我都想叫你姐姐啦。”


“哎唷,你这孩子……”满枝的脸红了起来,喜滋滋地说,“小枫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说着,拧了下流川的耳朵,“快点把睡衣换了。”


 


出门前,满枝帮仙道和流川穿上明黄色的雨衣,撑开伞送他们到家门口等校车。


流川站了一会儿就不老实了,他故意用力地踩踏地面上的积水,夹杂着泥沙的水花溅向了旁边的仙道。


“流川枫,你一定要这样想方设法地欺负小彰吗?”满枝扇了流川的后脑勺一下,“不要太过分了!”


“阿姨,让他玩吧。”仙道笑着往流川的嘴里塞了块小饼干。


流川嚼着香甜的饼干,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仙道,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满枝摇摇头叹了口气,她把手轻轻地搭在了仙道小小的肩膀上:“你这么惯着小枫,把他宠坏了怎么办?”


仙道想了想,口吻天真地说:“我一直惯着流川就好啦。”


流川一把攥住仙道的手,不服输地说:“我也会惯着你。”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把地上的脏水溅到我裤子上,好不好?”仙道反握住流川肉乎乎的小手。


“嗯。”流川立马乖乖地站好了。


“你们两个啊……”满枝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幼稚园的校车鸣着喇叭从雨中驶来。司机大叔慢慢减速,把车停靠在路边,他向满枝挥手打了个招呼:“流川夫人,早上好啊!”


“你好,秋吉先生。”满枝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开车辛苦啦。”


仙道和流川手拉着手乘上了校车,他们转身跟满枝告别。


“在幼稚园要听老师的话。”满枝嘱咐道,“小枫,你要多跟同学们一起玩,不要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流川假装没有听见,拽着仙道坐到了校车的座位上。


后排几个小孩挤眉弄眼地高声起哄:“仙道彰又跟他老婆一起去上学嘞!”


流川站起来回头瞪着他们,不爽地说:“我又不是女孩!”


“你不是女孩也是他老婆,谁叫你长得那么白。”其中一个小孩冲着流川做了个鬼脸。


“不要理他们啦。”仙道把流川按回了座位上,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坐好,万一急刹车会撞到。”


“我不要做你老婆。”流川沉闷地说。


“本来就不能做我老婆啊。”仙道把整盒饼干从书包里拿出来,给了流川一块,剩下的分给了校车上的同学,微笑着跟他们商量,“拜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开流川枫的玩笑了,好吗?”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吃着饼干。刚才那个做鬼脸的小孩一本正经地感叹:“流川枫,你老公真大方啊!唔,饼干好好吃。”


流川捏起小拳头朝仙道的肩膀打了一拳。


“打我干嘛?”仙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我打不过他们。”流川理直气壮地回答。


“怎么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仙道侧过身勾住流川的脖子,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校车就开到了幼稚园的门口,雨已经停了,潮湿的天空看起来敞亮了一些。


仙道牵着流川把他送进小班教室,拍拍他的脑袋说:“放学记得等我哦。”


流川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他点点头,一声不响地走向自己的课桌。


窗外滴着水的树枝上停了一大排啾啁鸣啭的麻雀。


流川不喜欢待在幼稚园里,倒不是觉得无聊,而是班上一个叫九本太郎的家伙总欺负他。


九本太郎比其他四五岁的小孩都要高上大半个头,长得也很胖,瘦小的流川在他面前像只羸弱的小猫似的。


课间餐的时候,九本太郎带着跟他要好的几个小伙伴气势汹汹地晃到了流川的座位旁边。


流川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不敢抬头看他们。


“流川枫,把你的牛奶交出来!”九本太郎嚣张地说。


“不要。”流川抓着他的那盒牛奶摇头拒绝。


“你又想挨打吗?”九本太郎凑近流川,轻易地就把他手里的那盒牛奶夺了过来,“说了多少遍了,你的牛奶和零食都归我们!”


“流川枫,你怎么又掉眼泪了?”姓相岛的孩子轻蔑地说,“太没用了,整天哭鼻子!爱哭鬼!”


九本太郎喝完牛奶笑了起来:“我猜你肯定要去找仙道彰了,可是他也打不过我哦。”


流川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起身绕开他们,一口气跑到了大班教室的后门口,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句:“仙道……”


仙道正在跟几个小伙伴一起搭积木,听见流川的声音,扭头一看,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赶紧跑了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为什么哭?”


流川的眼中蓄满了委屈,一头扑进了仙道的怀里,抽抽搭搭地说:“我……我没有牛奶了……被抢走了。”


“好啦,不要哭,不要哭。”仙道笨拙地哄着流川,牵过他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小椅子拉出来让他坐,“我的牛奶给你喝,乖。”


流川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接过仙道递来的牛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他满腹悲伤的情绪随之平复了。


仙道陪着流川玩了会儿五颜六色的积木,还给他读了一个小狐狸和小刺猬的故事。


流川揉着红肿的眼睛,心情慢慢变好了,故事里的小狐狸和小刺猬在开满小花的山坡上嬉戏,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当晚,满枝带着流川去仙道家蹭饭。


椿和只要一见到流川就会抱着他亲个不停。


流川揉着脸悄悄地对仙道说:“我的脸被椿和阿姨亲扁了。”


“我也要亲。”仙道搭住流川的肩膀,在他白白嫩嫩的脸颊上重重地啾了一口。


“我都没有亲你!”流川回亲了他一下。


“你亲得比我用力,不公平。”仙道又凑近了流川。


“阿彰,小枫,你们两个小鬼头亲够了没?”旬广把报纸放在了茶几上。


流川可爱地缩了下脖子,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里,抱着椿和的大腿向她要了一只炸虾。


满枝把准备好的料理一样一样端到了餐桌上,对旬广和仙道说:“可以开饭啦。”


流川吃着炸虾率先爬上了椅子,盯着烤鳗鱼咽了咽口水。


满枝屈起手指扣扣他的脑袋,严厉地说:“流川枫,你懂不懂礼貌?”


“喔。”流川瘪了下嘴,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有什么关系嘛,都是一家人。”椿和盛了碗味增汤放到流川的跟前,温柔地提醒他,“小心烫哦。”


仙道坐下来就开始吃饭,好像很饿的样子,到第三碗的时候,旬广忍不住开口询问:“阿彰,你干嘛吃这么多?”


“我要快点长大。”


“啊?”椿和夹了块鳗鱼给流川,看着仙道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想快点长大了?”


“只有长大了才能保护我喜欢的人。”仙道目光坚定地说。


仙道的话把三位大人全逗笑了,但似乎感染了流川,他较劲般往嘴里扒拉着碗里的饭,口齿不清地说:“那我也要快点长大。”


“是是是,你们都快点长大,我们就省心了。”椿和笑着摸了摸流川的头发,“哎呦,你们家小枫我越看越喜欢啊。”


“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满枝撇撇嘴说,“一点都不听话,太顽皮了。”


“我觉得椿和阿姨比你好。”流川小声地嘀咕。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你改姓仙道得了。”满枝弹了下他的小脑门。


两家人边吃饭边闲聊,不一会儿,夜幕降临了,遥远的山峦上空隐约出现了几粒黯淡的星砂。凉飕飕的风自湘南海的方向吹来,雨后的大地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Fin



【仙流】昨日回响-07 End

废柴三叶:

07


夜雨过后,东京都看起来灰蒙蒙的,偶尔有几只燕雀在城市的上空掠过。


仙道清早做了一个梦——他和流川还在念国小,两个人趴在公寓二楼的窗台边眺望不远处的湘南海,大概是梅雨季前夕,厚重的积云看起来沉甸甸的,灼热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在海面上。不计其数的海鸥在明晃晃的光线里盘旋鸣叫着,它们的羽毛被染上了艳丽的亮纹。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梦,而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仙道醒来时已经记不起来了,他茫然地揉了下眼睛,发现流川正在注视自己。


“早。”流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仙道,他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


仙道怔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和流川确立了恋爱关系这件事,他下意识地拨了拨睡乱的头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干嘛盯着我不放?”


流川伸手摸了下仙道的眉毛,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大了。”


仙道回想起流川上一次这样触碰他,差不多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想到这里,仙道很懊悔当初自己选择逃避的愚蠢行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询问:“那你觉得长大以后的我……好还是不好?”


“还可以。”流川不加思索地回答,他顿了一下,紧跟着又说,“以前更好。”


“唔?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你会跟我一起打球。”流川说完撇了下嘴,像是在表达不满的情绪。


“原来你以此来衡量我的好坏啊?”仙道被流川过于简单的标准给逗笑了,“明天下午我没课,要是你不嫌弃我有些生疏的球技,我很乐意陪你一对一。”


流川点点头,他的眼神明显变亮了。


“既然提到打球的事,有件事希望你向我坦白。”仙道稍稍收敛起笑容,“你来东京之后,那个时常跟你一对一的家伙是什么人?”


流川避开了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回答:“根本没有这个人,我捏造出来骗你的。”


“嗯?干嘛骗我?”仙道感到愕然。


“谁让你嘲笑我交不到朋友?”流川想起那天仙道似笑非笑的模样就想当不爽。


“为了赌气而撒谎,真像是小孩子爱玩的把戏。你也太幼稚了吧?”仙道捏了下流川气鼓鼓的脸颊,“这么说的话,你一直一个人在小球场?”


流川打开仙道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耸了下肩膀用眼神肯定了他的说法。


仙道抬起目光看着流川,语气真诚地说:“往后你想打球也好,还是逛街、买球鞋……总之所有的事,只有你开口,我全都可以陪你。”


“哦。”流川心里一阵高兴,表面上却显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由于仙道前一晚得到了流川父母的支持,所以心里的顾忌和担虑也就随之消失了,整个人以放松的状态投入到与流川的恋情中,他用撒娇般的语气说:“没有奖励吗?”


流川看着仙道这种无辜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很迷人。他的耳朵倏地红了起来,犹豫片刻,俯身吻了吻仙道的嘴角,然后迅速地翻身下床,抓过外套快步走出卧室,带上房门前说了一句:“我去洗漱。”


“嗯。”仙道的眼中出现了明朗的笑意。今年的春天正慢慢走向尾声,但是他心里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椿和哼着悠扬的小调在厨房里准备早饭,她把豆腐切成小块丢进海带汤里。


“阿姨。”洗漱好的流川走过来站在门口。


“嗨,小枫,早上好!”椿和把火关小了一些,转过身冲着流川露出朝气满满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吗?”


“嗯。”流川不由得垂下了视线。


“怎么啦?”椿和细心地发现了流川的异常,说着靠近了他的身边,“是不是昨晚淋了雨,身体不舒服?”


“不是。”流川的话音依旧平缓低沉,但是态度突然严肃起来了,他郑重地说,“阿姨,是我追求仙道,交往这件事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诶?不是阿彰暗恋你?”椿和有点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不是,你知道的,仙道避开我很多年了。”流川果断否认了椿和的说法。


椿和摆摆手不在意地说:“算了算了,现在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不必计较这些恋爱之前发生过的事了。究竟谁主动谁暗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和叔叔不反对?”流川抬头惊讶地看着椿和。


“要是反对的话,你准备如何说服我们?”椿和猜到了流川心事重重的原因,眯了下眼睛,饶有兴味地问。


流川思索了很长时间,略显沮丧地说:“我还没想好。”


“哦,这可怎么办呀?”椿和忍不住笑了,“放心啦,我哪舍得刁难你?而且,我也得尊重阿彰的选择。”


“谢谢。”流川听完稍许松了口气,他停顿了一下,又问,“我妈知道了?”


“是啊,你还是这么忌惮满枝啊?不过这倒也是,你妈这个人看起来清秀可爱,可一旦发起脾气来……我记得我们念高中那会儿,隔壁班有个不良少年想追求我,大概被我拒绝后感到很没面子吧,找了几个小弟在放学路上堵我,你妈可帅了,折了根树枝抽得那帮臭小子鬼哭狼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哎呀,瞧我,把话题给扯远了。”椿和不好意思地说,“你怕满枝会生气?”


“打我没关系,我无所谓。但仙道从小就是好学生,他不耐揍。”流川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好学生?”椿和冷哼了一声,“你忘记他国小的时候总是打架吗?”


“不是打架,仙道说他被人欺负了。”流川想起这回事来。


“听他瞎编。每次都是他先动手,我和你叔叔三天两头去学校挨训。”椿和撇了下嘴,“一直跟一个小他一岁的胖子发生冲突……好像叫九本太郎吧。那孩子个头很大,但不是阿彰的对手,总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气不过就喊朋友帮忙,否则阿彰怎么会受伤嘛。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当时我快急哭了,还以为阿彰在模仿什么暴力电影里的情节。幸好升入五年级之后,他就乖乖念书再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九本太郎?”流川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认识他?”


“我们班的。”流川说,“他从幼稚园开始就整天找我麻烦。”


“哦,我想起来了!”椿和恍然大悟地说,“哎呀,就是那个抢你零食的坏家伙吧。你总是被他打哭,眼睛红通通地拽着阿彰的衣服回家,太可怜了……”


“阿姨!”流川急忙打断她的话头,神情局促地说,“这件事不要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椿和赶紧连声道歉,她相态可爱地耸了下肩膀,“阿彰小时候很疼你的,难怪会针对九本太郎。唉,倒是我们不够细心,没有往这个层面考虑。”


“仙道也没跟我说。”流川捏了下拳头,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激荡着,“真是白痴。”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男朋友小时候就很帅啊。”椿和的眼中显出调侃的神色。


流川愣下了才反应过来,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慌忙避开椿和的目光。


“好啦,不逗你了。”椿和拍了拍流川的手臂,“今天吃蛋包饭好吗?”


流川跟在椿和后面走进厨房,轻轻地扯了下她的衣袖,低声说:“阿姨,我妈那边……”


“怎么,向我寻求帮助啊?”椿和把蛋包饭盛进盘子里递给流川,歪着脑袋问,“我有什么好处吗?”


流川端着盘子蹙眉沉思了好一阵子,老实地摇摇头:“应该没有好处。”


“你这孩子太有意思了。”椿和笑了起来,“放心啦,昨晚你男朋友跟你爸妈已经交流过了。你妈已经爽快地把你交托给他了。”


不等流川接话,旬广在厨房门口问了句:“椿和,什么事这么高兴?在楼梯口就听见你的笑声了。”


“跟小枫说笑啊……哎呀!老公,你过敏的地方是不是比昨天严重了?”椿和快步走到旬广身旁。


“啧,是啊。”旬广烦闷地说,“冒了一大片红疹子,又痒又痛。”


“唔。”椿和不悦地噘了下嘴,心疼地说,“吃完早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由于旬广过敏加重,要尽量避免阳光曝晒,所以去伊豆半岛海钓的计划只能暂时延后了,他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待在家里休息。


仙道和流川的恋情逐渐明朗,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比从前更为亲密。


转眼到了五月初,最近时常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东大附近的几株枫树长满了青翠的嫩叶,一些稍晚抽芽的林木上也是一片喜人的新绿。


傍晚在体育馆里绕着球场跑步热身时,朝河发现流川又换了双价格不菲的限量版新球鞋,他语气有些嫉妒地说:“喂,流川枫,你的球鞋都快每天不重样了吧?”


“你管我。”流川斜了他一眼,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朝河轻松地追赶上去,他的话音里带着戏谑的腔调:“你跟仙道前几天还死不承认,扭头就公开了恋爱关系,还真是发展神速啊……”


“你很烦诶。”流川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朝河瞥见仙道从大门口走进来,当即提高声音跟他打招呼:“哟,仙道彰,来看你男朋友打球啦?”


“你这家伙不要成天调侃我们。”仙道朗声回应。


流川撇了撇嘴,朝仙道那边跑去,他停下脚步喘吁吁地说:“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你。”


“今天的课比较多嘛。午休的时候我倒是去找过你,你趴着睡着了,我可不敢吵醒你,在你旁边坐了一会儿才走。”仙道眼中带笑注视着流川,“想我了吗?”


“嗯。”流川对仙道的喜欢与日俱增,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不再踌躇退缩。


“我也是。”集聚在仙道心底深处的爱恋,现在已经彻底展露无遗,如同层层叠叠的树林般,遥无边际的繁枝茂叶漫空茏翠。


朝河在不远处故意扬声高喊:“仙道彰,请不要打扰我们训练可以吗?拽着我们的主力选手公然谈情说爱,真是太过分啦!拜托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流川窘迫地低声嘟哝:“这白痴烦死人了。”


仙道把手搭在流川的肩上拍了拍:“好啦,快去训练吧,结束后一起回家。”


“好。”流川在仙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扭头飞快地跑向球场。


仙道摸着脸颊朝休息区走去,目光一直追随着流川,要是此刻在家里的话,肯定会忍不住狠狠地吻他吧。


坐在椅子上的长野智久跟仙道打了声招呼。


“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在这里啊。”仙道拉过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长野递了罐宝矿力给仙道,“唉,我觉得我追到菱香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菱香?就是球队的经理山吹同学么?我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诶。”仙道打开易拉环喝了口饮料。


“是啊。菱香没有断然拒绝我的告白,但又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长野向仙道投去求助的目光,“朋友,你感情方面的经验丰富,还把流川枫这样的冰山男都追到手了,可不可以稍微提点我一下?”


“提到这个我就想起你在流川面前造谣我是情场老手的事。”仙道略显不爽地说,“幸好流川没在意,要是为此心存芥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么说,流川枫还真是你的初恋啊?”长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仙道把视线转向流川,感觉他变得更耀眼了,整个人都像是笼在好看的辉光里。


“你长得这么潇洒,平时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哪里像是会走纯情路线的人嘛。”长野想当然地说。


“感情方面我要是有这么精明的话,流川早就是我的了。怎么还会从幼稚园拖到大学?”仙道停顿一会儿,又说,“不过,流川目前正在摸索阶段,我到底是不是他理想中的恋人还是未知数。”


“幼稚园……拖到大学?”长野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一直以来只喜欢流川枫一个人吧?”


“拜托,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仙道斜了他一眼。


“仙道彰,我对你所有的认知今天算是彻底颠覆了。”长野从深深的愕然中恢复过来。


“所以你让我帮你出主意,还不如找秋谷帮忙比较靠谱。”仙道说,“况且,我和流川的相处方式比较直接……”


“二话不说就疯狂地接吻吗?”长野冷不防接了这么一句。


仙道差点被饮料呛到,抬手给了他一拳:“你少夸张。”


长野抱着手往后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我有没有夸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家伙……”仙道的脸微微一红,他直起身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尴尬。


 


大概过了七八天,旬广脖子上的红疹子总算全部消失了,这场反复发作的过敏令他跟椿和郁闷了很长时间,两个人总算松了口气。为了庆祝旬广康复,九点多椿和就约了芳子去街区购物了。


仙道打完工回来,看见旬广在客厅里整理钓鱼箱,他一边换鞋一边问:“爸,要出去钓鱼?”


“忘记我们的伊豆之旅了?”旬广抬眼看向仙道。


“过敏好了吗?”仙道走到旬广的身边。


“是啊。你今明两天有空吧?小枫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旬广说。


“流川去的话,我就算没空也得有空啊。”仙道笑着说,“诶?流川呢?”


“在你们房间里啊,可能还没起床吧。”旬广拿过茶几上的手机,“那我把旅馆先订好。过会儿送份文件去同事家就没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估计周末路上会有点堵,下午我们早点出发吧,你负责开车可以吗?”


“可以啊。”仙道点头答应了,“我回房里收拾一下东西。”


“嗯。”旬广看着手机屏幕,开始查询舒适的温泉旅馆。


仙道转身走到房门口,开门进屋,他看见流川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疑惑地问:“你不热吗?”


流川猛地掀开被子,像是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神色不自然地问:“怎么不敲门?”


“我进我自己的房间还得敲门?”仙道苦恼地揉了下眉毛,爬上床盘腿坐在流川身边,眯了下眼睛说,“你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不要。”流川的脸瞬间绯红,但是表情却很坚决,他死死地捂住被子。


仙道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他慢慢地凑过去吻住了流川,含混不清地说:“想你了。”


流川因此有所放松,习惯性地抱住了仙道的肩膀。


仙道趁机把手伸进了被子里,他摸到了一本书。


流川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仙道,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仙道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书。


“还我!”流川想要抢回来,他连脖子都变红了,难得显出一副焦躁的样子。


仙道迅速转了个身用后背挡住流川,他翻开书瞧了瞧,忍不住笑侃起来:“流川枫,你长进了啊,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少儿不宜的漫画。”


“你这个白痴!”流川恼羞成怒,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仙道吃痛闷哼了一声,回头就把流川按倒在床上,随手将那本漫画书丢在枕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在研究同性恋人间应该如何亲密接触?”


“是长野强行借给我的,我忘记扔掉了。刚才不小心翻出来了,才看了几页而已。”流川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力气比不过仙道,又被他压了回去。


“嗯?那我得打个电话给长野,问问他干嘛带坏我们家流川。”仙道看出流川在撒谎,他故意这么说。


“不行。”流川的脸更红了,他咬了下嘴唇,不情不愿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踏进你的心里。”


仙道怔了怔,松劲放开了流川的手,抱着他坐了起来,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有个人独占了你的心房,别人无法踏足。”流川平复了一下气息,垂下视线似乎有点委屈地说,“我才是你男朋友,你只能想着我。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你抢过来。”


“所以就在同性恋爱的漫画书里找答案?”


“嗯。”


“你……开始喜欢我了吗?”仙道的心咚咚直跳。


“不是开始。”流川抬起目光注视着仙道的眼睛,“我可能从小就喜欢你。”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情敌’是谁?”


“那个人很好?”流川稍稍抬起下巴,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当然啦,他在我眼里是最棒的。”仙道这么说着,眼中闪耀着温存的光亮。


“喔。”流川的心倏地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利刃戳中了,强撑着一股傲气盯视着仙道,“那我呢?”


“你?你是笨蛋。”仙道拽住流川的手臂将他拉进怀里,“哪有人像你这样跟自己吃醋的?”


“你在说什么?”流川有点伤感,说话的声音明显沉闷了不少。


“等我一下。”仙道说着跳下床,从书柜的最里面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铁盒,交到了流川手里,“这是我多年的秘密。我特别想拿给你看。看完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流川犹豫片刻打开了铁盒的盖子,里面装着一叠照片,他认出第一张是自己婴儿时代的纪念照。


“以前我问满枝阿姨要的。”仙道侧过身坐在床沿上。


流川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写着他的生日,还有一行小字:今天,我喜欢的人降生了。


“十四五岁的时候写的,现在看真是有点难为情啊。”仙道不好意思地揉了下眉毛,“都是你的照片,还有我们的合影,每一张后面我都写了一句话。”


“你……”流川抱着铁盒说不出话来。


“你来东京之前,我还产生过悲观的念头。想到等我将来老了,抱着铁盒坐在阳光下看照片,孩子们问我‘爷爷,照片上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是谁呀?’,我不确定我会怎么回答,可能至死都不能说‘他啊,他是我这一生的珍宝’。”仙道用讲故事的口吻叙述着,“如今我可以这么说了,流川枫,从小到大装在我心里的人只有你啊。”


“你果然是超级大白痴!”流川大概明白了被仙道疏离的原因,“你早该告诉我的。”


“我怕吓到你嘛。老实说,当时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非常不知所措。”仙道感到一身轻松。


流川放下铁盒,直起身捧住仙道的脸说:“给你一次告白的机会。”


“都在交往了还要告白?”仙道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流川,“我喜欢你。”


流川不满意地用力掐了他一把,冷冷地说:“重来。”


“啊?”仙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思索了片刻,又说,“我爱你。”


“我也是。”流川的神情缓和下来,低头在仙道脸上亲了一下。


“你这小鬼……拧痛我了又亲我,真是……”仙道就势搂住流川的腰,再次将他压回了床上,瞥了眼枕头边的漫画书,用暧昧的语调说,“有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姿势,我可以跟你实践。”


“说这种话你不会脸红吗?”流川有点嫌弃地说。


“会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是我男朋友呀。”仙道说完重重地吻住了流川。


“以后……就不要分手了吧。”流川在仙道的亲吻里断断续续地说。


“当然。”仙道不再给流川说话的机会,唇舌粘缠发出“啧啧”的水声。


正当两人动情时,旬广大煞风景地在外面拍门:“阿彰,你妈打电话过来,说芳子在商场里不慎崴了脚,你和小枫赶紧开车去接她们回来。”


“噢。”仙道不爽地应了一声,只好暂时停止抚摸流川的胸膛。


“快点啦!顺路载我去同事家。”旬广又喊了一句。


“知道了。”仙道无奈地叹了口气。


流川面色潮红,喘着重气稍稍别过脸去,小声地嘟囔:“晚上再继续。”


“嗯。”仙道用拇指按了下流川锁骨上的咬痕,“正好今晚住旅馆,没人会打扰我们。”


旬广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说:“哎呦,你妈又发信息过来了!芳子的脚肿得很厉害啊。”


仙道抓过短袖帮流川套上,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拉着他跳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


今日东京都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明晃晃的阳光照耀着一溜排的紫藤花,美丽极了。


所谓昨日的意义啊,就是无法被时间侵蚀的记忆吧。过去种种,宛如一场下不完的雨,在岁月的长河里彻夜回响。永远不会有消逝的那一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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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有限,感谢阅读,鞠躬



太可爱了😘😘😘

废柴三叶:

《雨滴中回响》Q版插图/画师:酥脆夹心云

注:《契约》包括预留本在内已售罄,目前tb上能搜索到的均为盗印,谨防上当


【仙流】告白

怎么会不记得呐,这可是去年我生日三叶送的礼物,谢谢亲爱哒,每次复习都觉得好甜蜜💗💗💗

废柴三叶:


注:伪更存档,把《仙道彰告白事件》重新写了一遍,剧情没变,句子差不多全部修改过了,原先发布的那篇已删除


为了凑短篇集的文章我也是蛮拼的……看过的姑娘请自动无视





告白


闷热潮湿的梅雨季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入秋后,浓厚而凝重的空气总算变得清透凉爽起来,在夕阳余晖的晚照下,湘南海面泛起一层金红色的亮纹。


陵南球队的越野宏明和福田吉兆同时发现,这阵子他们的王牌仙道彰有点儿不对劲,他各方面的表现都很反常,总是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常叼着一片柠檬蹲在休息区唉声叹气。


今天训练的时候也不例外。


教练田岗老师站在场外,瞪着眼睛高声怒斥:“喂,仙道彰,你这个混账小子!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带球走步?能不能集中注意力?”


仙道置若罔闻地抱着篮球,在他对面防守的一年级生满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


福田摸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对越野说:“果然天才和疯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不会吧?”越野的脸上露出惊愣的神色,“莫非仙道聪明过头,傻掉了吗?”


旁边在练习运球的相田彦一招风耳一动,偷偷地瞄了眼田岗,确定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在仙道身上后,鬼鬼祟祟地凑近福田和越野,压低声音说:“仙道学长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们俩觉得很有可能,用眼神赞同了这个说法。


那边又传来更年期教练怒吼仙道的声音:“仙道彰!你还记得自己是篮球队的吗?为什么用踢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卷起袖子准备上场揍仙道,不过被旁边的队员给拦下来了。


“踢篮球?看来大事不妙啰。”越野扭头看了仙道好几眼。


“现在该怎么办?仙道学长这样下去可不行。”彦一的目光里透出一股深深的忧虑。


队长鱼住纯瞥见他们三个人在嘀嘀咕咕,沉着脸走过去:“训练时间你们在闲聊?”


“不是啦,我们在讨论仙道学长的事。”彦一连忙解释,“队长,你没觉得他最近很奇怪吗?”


“这倒是,好像提不起精神似的。”鱼住想了想才回答,“在球场上频频出错,而且犯得都是最低级的错误,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越野抓准田岗回家陪夫人买菜的机会,把魂不守舍的仙道拽进了更衣室。


“仙道彰,身为陵南的王牌,拜托你振作一点。”福田双手抱臂,很随意地斜靠在门边。


“仙道,冒昧问一句,你究竟是失恋还是热恋?”越野直奔主题。


“或者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想不通?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分担。”鱼住拍了拍仙道的肩膀。


“仙道学长……”彦一顿住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真是讨厌啊,你们把我的台词都讲完了,我应该问什么嘛?”


仙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更衣室中间的长凳边坐了下来,语气颇为烦闷地说:“最近确实碰到了令我很苦恼的事。”


越野迷茫地看着仙道,暗中寻思,什么事竟然能让天才苦恼?


仙道犹豫了片刻,含糊其辞地问:“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告白啊?我是说,被接受的可能性比较大的方式。”


“啊?”越野不由得提高了嗓门,“我没听错吧,你不知道怎么告白?”


仙道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自觉告诉我,如果我和他说‘嘿,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交往’这种话,搞不好会被当场打得找不着北。”


福田吃惊地“啊”了一声:“这么暴力,玩跆拳道的?”


“不,自由搏击和散打。”仙道头疼地皱了皱眉。


“我说仙道彰,你什么时候有被虐倾向了?”越野忍不住叫了起来。


“拜托,小声点。”仙道避开了他的视线,很难为情地说,“我第一次想要跟人告白诶。”


“感情的事,还是你们聊吧,我去练球了。”鱼住神情黯然地转身走出更衣室,他至今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哪个混账在外面造谣他是混黑道的不良少年,女学生们都避之不及,真是令人非常郁卒。


越野在仙道旁边坐了下来,搭住他的肩膀,相当义气地说:“说说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帮你一起出出主意。”


仙道嘴角掠起一个近乎于甜蜜的弧度:“黑发,肤白,个子高瘦,喜欢睡觉,不爱说话,眼里只有篮球。”


“拜托,眼里只有篮球还不好办?这不是你的专长嘛。”越野斜了他一眼。


福田没有搭腔,冷静地观察着仙道的表情,心中在考虑,女子篮球队有哪个女学生是符合他所描述的。


“两个月了,我陪他一对一四十五次,看了几百场球赛,解说员的台词我都能背出来了。”仙道摸着额角,“但是迄今为止,他跟我说话,基本上都不会超过十个字。”


“暴力分子就算了,还语言障碍?”越野着实无法理解好友的择偶标准,“鬼迷心窍?”


“怎么可能?”仙道看了越野一眼,又陷入了困顿中,“这几天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在球场上闪闪发亮的样子……怎么办?我好想吻他。”他说完脸上迅速的飞红起来,“太难为情了。”


“你也知道难为情?”福田淡漠地说,“倾诉归倾诉,别一言不合说这种话。”


“喔,抱歉。”仙道低下头尴尬地按了按后脖颈,“你们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


彦一在他的笔记本上专注地记录着仙道为情所困这件事,根本无暇分心去思考什么告白之策。


“当面说怕被打的话……”越野蹙着眉头说,“不然你给她写一份告白信?”


“可以,怎么写?”仙道的心情此刻稍微恢复了平静。


“拜托,这么多女学生给你递过情书,你问我们怎么写?是不是有病!”


“我又没收下。”仙道神情无辜地注视着气恼的越野,心想,这小子的脾气越来越像教练了。


八卦三人组愣是搞不懂,明明是仙道彰要追求别人,怎么最后演变成他们蹲在原地绞尽脑汁地充当代笔拼凑起告白信来。不过遗憾的是,这份缠绵悱恻的旷世情书,并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对方只说了五个字:太长,懒得看。


此后,他们又陆陆续续地帮仙道想了很多种方法,可不是被打,就是被无情地拒绝,就连送盒巧克力,都以“不吃甜的”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借口给退了回来。


三人组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仙道彰这小子靠脸就能吃饭,这样不间断的柔情攻势怎么可能毫无作用,他看上的那个人的眼界高得未免有点离谱了吧?


 


仙道状态持续低迷不振,田岗叱喝他的声音都快把陵南体育馆的房顶给掀了。


“仙道,要不……你跟她一对一的时候,佯装跌倒,然后刚好‘不小心’吻到她。”越野实在没什么法子了,将言情剧中常见的桥段搬了出来,“电视里都这么演,亲完之后很快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仙道在脑海中假设了这段场景,立刻极其坚决地摇头否决了:“不行,我不敢。我不打算在医院里住上一阵子。”


球队三年级的池上亮二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边擦汗边对仙道说:“就这么点事,你们居然折腾了大半个月还没结果。很简单,你刻意避开她几天,电话不要接,信息也别回,要是对方忍不住主动来找你,肯定有戏,但如果不来的话就没必要再勉强嘞。鼎鼎大名的陵南仙道彰,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大好森林。”


“对,果然还是前辈比较老练!”越野的眼睛陡地亮了起来。


仙道反正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姑且试一试,结果却陷入了漫长焦灼的等待中,接连数天,他的手机开了关,关了开,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别说电话,对方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过来。因此,仙道的心情越加窒闷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好歹风雨兼程地陪他打了两个多月的篮球,即便是普通朋友突然不联络了也会礼节地询问一下近况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仙道渐渐接受了与对方“没戏”的结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怎么说,日子总得照常过下去吧,可他的心底爬满了不舍,无法抑制的感情像是海浪般翻涌不息,甚至时不时在蒙眬恍惚的睡梦里,反复看见他那双宛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就连他脸上的汗水都折射出好看的辉光。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镰仓市刚下完雨,学校里的常绿乔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新鲜气息,繁茂的枝叶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滴。


仙道踏过路面上的积水,跑向体育馆,在门口脱鞋的时候,围聚在休息区的队友们,齐刷刷地回头盯着他,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怪异。


“干嘛?我今天又没迟到。”仙道拨了下头发上潮湿的水雾。


“仙,仙道学长,刚才有人找你。”彦一结结巴巴地说。


“啊?找我就找我,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仙道迈步上前,走到队友们旁边,他的脸上忽然露出讶异的神色,“诶?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束玫瑰花?”


“仙道学长,这花……送给你的。”彦一说。


“哦。”仙道心想现今的女学生未免太热情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是谁啊?”


“湘北的王牌,流川枫。”彦一紧跟着打开了他的情报本,往后翻了几页念了起来,“黑发,肤白,个子高瘦,喜欢睡觉,不爱说话,眼里只有篮球,原来是指流川枫……仙道学长,他就是你要告白的对象?”


仙道的心房顿时剧烈地跳动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是吧?流川枫他送花给我?你们确定?”


“确定。”福田平静地说,“我们不可能认错流川枫,捧着花一副很凶的样子,开口就问‘仙道彰’呢。我们说你还没来,他放下花写了张纸条就走了。”他说着,递了张叠好的纸条给仙道。


仙道怔怔地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封简短的三行情书:


 


白痴,学姐说,告白要送花。


我也喜欢你,小球场见。


不见不散。






Fin